“程然師兄,小心。”鍾已然忍不住開口提醒,然後將神鋒劍塞到程染的手裡。
程染推了回去,給了鍾已然一個安撫性的眼神。
程染伸出手來,將電話接了起來。
“你好。”
天光大亮,刺目恍然。
程染手裡拿著話筒,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場景,老式的房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電視機上罩著白色的花布,兩旁各擺著一束塑料玫瑰花。
掉入魘了。
強大的攝青鬼會製造魘,賦予這個夢魘血肉,引得墜落其中的人沉淪而不自知。
“喂,李瑋你聽沒聽到我的話?”
程染的思緒被拉了回來,電話的另一旁,公鴨嗓子的男生還在不停的說著些什麼。
“鎮上新開的網吧,下午要不要去打遊戲?”
“咱們可是說好了的。”
程染默了一會,說道:
“嗯,去。”
“那下午兩點我去你家找你,記住了啊!”
程染掛斷了電話,環顧四周,這個家裡看起來不算富裕,電視機都是需要手調的黑白電視機,洗手間只有一個簡單的水龍頭,程染找到了大概屬於這個名字叫李瑋的男生的房間。
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個大紅色帶著花邊的鏡子,鏡子背面是一個香港小姐的寫真,很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鏡子中的男生長的文文秀秀的,長了一張校園初戀臉。
程染喝了口水,手上捏了個訣,微弱的火光自指尖亮起,還好,道術還在。
攝青鬼的魘還無法做到完美,對於程染這種道術高深的道人來說,只能勉強將她的意識塞到這個魘中,無法抹除自己的記憶,也無法封印道術。
不過這種魘對付普通人是綽綽有餘了。
攝青鬼的魘摻雜了他們的慾望,他們的訴求,想要從魘中走出來,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明白攝青鬼想要告訴她的事情。
當然,暴力破開也是一個辦法。
下午還不到兩點,程染就聽到門前有人在喊她,打開門,一個略微有些胖的小胖子對著她招手。
“李瑋,走了!”
程染看著對方騎的自行車,又看了看院子裡的自行車,然後她也推著車走了出去。
蟬鳴無止無休,程染頂著太陽騎車到了網吧,這是鎮上第一家網吧,這個時候還沒有必須要身份證才能進的規矩,給錢就能上機。
小胖子在網吧遇到了熟人,程染看過去這五顏六色的頭髮,小胖子在那群所謂的大哥面前點頭哈腰還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
小胖笑呵呵的湊上去跟一個社會人點菸,那個社會人忙著打遊戲,嘴裡罵罵咧咧的,大概是死了,一摔鍵盤嘴裡說著沒意思。
旁邊的社會青年笑了兩聲,忽的不懷好意的說:
“遊戲哪有女人有意思。”
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社會人之間一點事情都瞞不住,說自己又跟哪個漂亮女生在一起了,還不忘說一下體驗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