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看著站在廁所門口,神情有些陰惻惻的段燃,這一瞬間她停住了腳步,同時程染也不由的產生了一些近乎無語的想法,為什麼這些主角們,找她事情都特麼喜歡把她堵在廁所呢???
上次段燃也是把她堵在廁所,莫名其妙甚至是無理取鬧的搞了她一頓,這次段燃不知道又要發什麼瘋,鑑於她剛剛受到表揚獲得了減刑的機會,程染決定無論等會段燃發什麼瘋她都要包容一下。
特麼教父的身份還真是麻煩。
做好心理準備之後,程染便神情淡淡的看著段燃,想到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程染又懶散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她自認為算是極為友好的笑來。
段燃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日光繁瑣晃著漆黑的髮絲,程染因著笑而變得微微狹長的眼眸裡也盛著兩三分光,身後的日光,眸中的微光,糾纏起來映著泱泱的人影,一滴汗水從段燃的額間滑落,程染雪夜裡冷的叫人驚懼的笑和此刻的神情淡然突兀又自然的重疊在一起,一時之間,段燃分不清眼前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旁人還在竊竊私語,這脾氣火爆但為人還行的段警官在廣大的監獄群眾中還是有著不少好感的,監獄裡牛鬼蛇神,性格迥異,什麼樣的人都有,他們最排斥也最喜愛的便是那些被俗世所認定的好人,而剛好,段警官卡在這個好人的邊緣上,所以,在段燃請 了長時間的假之後,第一天上班,還是收穫的不少親切而友好的問候的,比如此時。
“段警官,來上班了?好些天沒見了。”
“對啊,段警官好久沒見了。”
“段警官......”
段燃面無表情,甚至是有些怔忪的推開那些想要跟自己套近乎的犯人,他一步一步的走到程染的面前,隨手將臉上的汗珠給擦落。
程染不算是一個懂得情趣的人,旁人若是在腦海中想要形容一個人的目光專注,少不了說一些文人墨客的騷話來,而程染此刻便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她感覺到段燃的目光好似一條長了釘子的舌頭一般,死死的,粘稠的,甚至是帶著血腥味的黏在她的身上,讓她不自覺的在這燥熱的午後憑空生出一種脊背發寒的涼意來。
“段警官好久不見。”
段燃作為一個被投放在子世界,被拋棄的感情化身,這也就代表了他是缺乏理智的,他衝動、熱血、不顧後果。
於是他此時便不顧後果的想要找程染尋一個真相。
段燃唇顫了顫,一向不動剋制隱忍的他,此時已然是望不見理智,卻是在接觸到程染的目光倏地靜了一拍,他伸出的手攥緊了拳頭,隨著他的嘴唇的顫動,最終是落在了程染的衣領上,藍色囚服的料子可以說是極為低廉的,粗糙的質感與程染細白的皮肉摩擦著,好似他再用上那麼半分力氣便能夠牽扯出來紅痕。
“段警官看起來火氣不小呢。”
程染微抬下巴,眸光抿了三分,做出了一個輕視甚至是薄涼的眼色,這是她暗自揣摩出來的,屬於有心機大佬的獨特眼神,就是要這種你們這群渣渣都不配在我眼中的輕視,心裡小小得意了片刻,不過她還是沒搞懂,段燃又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