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入了夜,小軒子鬼鬼祟祟的跑到程染的房內,神神秘秘的掏出來謝毓衡的信來,說五皇子殿下囑咐了,這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程染生了幾分謹慎,只當謝毓衡又準備開展什麼計劃,因此當她打開信時,看著偌大的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
幼狼無名。
程染:......
程染將回信交給小軒子的時候,隨後問了一句:
“那狼崽子帶回去清洗過嗎?”
小軒在笑著搖了搖頭:
“殿下本想讓春桃姐姐給清洗的,可春桃姐姐怕的很,旁人也不敢動,後來春桃姐姐熟了,日日抱著摸著,便也忘記了。”
程染心裡默唸了一遍,那是露水,就面無表情的把小軒子打發走了。
謝毓衡打開那信紙,程染回的話比他的都還要少一個字,看著這名字,謝毓衡有些疑惑的開口:
“小灰灰......?"
蘇嬪醒了過來,要死要活的說是貴妃害了她的孩子,不管不顧的衝到皇上那裡去討個公道,沒成想徹底把皇上給惹怒了。
“慧凝雖然生性肆意了些,可她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對你下這般毒手,蘇嬪,朕念你小產身子孱弱,思慮過重,便不計較你這般殿前失儀。”
“來人,把蘇嬪帶回去好生伺候。”
沒成想,這蘇嬪還未被拖出去,皇上卻忽的一頭栽在了地上,霎時一片混亂,驚慌失措之下只有小玄子勉強有幾分冷靜,匆忙差人去喊御醫。
太子,大皇子,三公主匆匆趕過來,不住的詢問著御醫皇上的病情,而把皇上給氣暈過去的蘇嬪,卻沒了影。
當天夜裡,皇后執掌鳳印派禁衛軍圍住了貴妃的院子,以殘害龍嗣,害陛下突發惡疾為由,抓了起來。
而皇后身後的戶部尚書,殿前大學士,一致擁護太子暫時主持大局。
就當皇后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之時,司尋垶身後跟著小玄子,手上舉著聖旨緩緩現身。
而小玄子的身旁,正是謝毓衡和程染。
這秋獵的最後一晚,燈火長明徹夜不得安息,程染手中的宮燈照著鏤空的繁盛千樹,與蓮花柄上落了個深色的影子,肅穆寒顫之時,劍拔弩張之際,程染微微側身,恭敬的照亮了謝毓衡前行的路。
星子盛了幾分,如同水銀一般,悠悠灑灑的落了下來。
行在最前面的司尋垶一身流銀月輝,站在了眾人面前。
“宣陛下旨意,由五皇子謝毓衡代為監國,若有違者,處以極刑。”
小玄子跪在謝毓衡的身前,匍匐於地,聲音洪亮,響徹夜色。
“恭迎五皇子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