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懵了一會兒才從這一聲染染中仔細的打量面前這個略顯糙的漢子,當從依稀的眉眼中認出來是宋言渡的時候,程染內心不由的響起了一聲臥槽,這特麼是什麼狗血劇情?!
但程染自詡經過這麼多次任務的歷練了,最為自豪的就是自己內裡翻天覆地的臥槽,面上依舊能夠不動如山,風輕雲淡,她面上十分鎮定,裝作不熟不認識的模樣冷冷的盯著對方,然後張嘴嗬了一聲。
宋言渡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程染,日光洶湧之下,他看見程染的面容呈現一種不正常的蒼白感,好似那細白的皮肉只餘了薄薄一層,如此單薄之下,使得內裡青白的紋路,鮮紅的血色都分毫畢現,沒有那些喪屍普遍的猙獰恐懼之感,反而從這單薄的皮肉之中透露出一種令人恍惚的脆弱破碎之感。
身後相繼傳來玻璃破碎聲音,宋言渡的隊友也相繼從二樓碎開的玻璃處跳了下來,而當他們跳下來就看到程染這麼一個高階喪屍的時候,本能的舉起槍來,槍聲和異能同時對著程染襲來。
子彈,異能攻擊齊齊在程染身前三尺強行凝固了起來,然後在頃刻之間泯滅殆盡。
下一秒,那個毫不猶豫開槍的隊友脖頸處驀然噴出血來,他的目光茫然的盯著身旁,而一頂略顯髒汙的棒球帽從那血流如注的脖頸處慢慢探出頭來。
小胖:“嗬!!!”
兄弟,你是不是被欺負了?!
沒等到程染的回答小胖便被包圍了,槍聲和異能根本無法捕捉小胖的蹤跡,連宋言渡也顧不上跟程染敘舊,連忙去救自己的隊友。
而那名被小胖咬了脖子的隊友,神色怔忪,眼珠逐漸覆蓋青白的痕跡,青色的脈絡在皮膚上凸起,旁邊的人驚慌失措的拿出抑制劑來想要給他,可是小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抑制劑還沒有落在那人身上,他便已經先一步被小胖咬傷了。
蒼白濃烈的日光太盛,以至於那道隱隱的雷光在宋言渡手中出現的時候,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顏色,小胖被猝不及防的打斷了一條胳膊,然後小胖出奇的憤怒了。
“嗬嗬——!”
尼瑪,新按的胳膊!
想著劇情中宋言渡在新世界之後依舊是女主的堅實舔狗,那麼就不能讓他死在這裡,他必須要順順利利的活著,程染心隨意動,費盡精神力去控制小胖,到最後演了一出拙劣的戲,有些狼狽的逃走了。
超市裡的人群大概逃出來三分之一,剩下的喪屍宋言渡已經沒有精力去對付了,他的小隊損失了四名隊友,剩下也都已經注射了抑制劑,只不過抑制劑的副作用使得他們暫時喪失了異能。
宋言渡走到方才程染站的地方,將那根掉落在地上的酸奶棒撿了起來,他忽的生出幾分的無力的憤怒來,就好似這普天下所有無能的男人一樣,而以往他總是自命不凡,他的出身,他的教養都已然讓他認為他這個人是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可是自記事以來他從未如此無能的憤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