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懵了片刻,不對,劇情不是這樣的,劇情裡裴修只當程然是對手,程然對於演戲的靈氣,天賦都讓裴修感到忌憚,但因為林白希的原因,裴修實際對程然無感的。
按照劇情發展,現在的裴修已經對林白希產生了好感。
程染覺得,這劇情要崩了。
不行不行,她要將劇情糾正回來。
程染看著裴修的目光極為不屑的打量了一番,纖長的羽睫在蒼白的眼下投下了濃郁的陰影,少年清冷而又稚嫩的嗓音用一種玩笑的口吻說道:
“抱歉,你還不夠資格呢~”
“裴修,我是你的對手,而不是金絲雀。”
“說實話,你的演技,不過如此。”
裴修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入圍了影帝,他以微弱的差距輸給了老戲骨,十七歲的年紀,前途無限,而這次的電影也是裴修勢在必得的奪得影帝。
程染惡劣的口吻,輕蔑的眼神,務必要將看不起裴修的意思刻進骨子裡。
裴修喜歡乖乖巧巧的男孩子,陽光的如同午後溫陽,什麼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裡便散發著治癒系的光澤。
所以,他一遇到林白希,便如同寒冰化於熙陽。
她越惡劣,越陰暗,裴修便越反感。
說完,程染笑著抬起手來,少年不算骨感的手毫不猶豫的將裴修的手臂推開。
程染走到洗手間,認認真真的洗了手,特意多洗了兩次推開裴修手臂的手。
程染心想,雖然不知道裴修為什麼會突兀的說出那句金主的話來,但是裴修與張晏許到底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兄弟,以裴修的性格,也不至於真的挖牆角,而且又有著林白希這個真愛,應該只是一時興起。
程染這般想著,手上沾的水便忘記烘乾了,走出去的時候,腳下便不小心踩到了旁人的腳,那還溼著的爪子便在對方灰白色的衣服上留了兩個爪子印。
程染連忙說道:“不好意思。”
抬眼看去,差點咬了舌頭。
光頭......和尚?
“沒關係。”那和尚低頭溫和的說。
程染愣愣的看著那穿著灰色長袍的和尚進了男廁所,她一度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現問題了,然後她抬頭看了好幾遍這鋥光瓦亮充滿藝術氛圍的廁所,確定是現代。
程染回到了聚會上,那些大佬此刻還勉強維持著衣冠楚楚的模樣,只不過氣氛已然有些曖昧起來,某位大佬攬著小姐姐的肩膀,某位大佬拉著小哥哥的手腕。
製片人李文好不容易找到程然,神色已然有些氣憤,壓低了語氣也不免有些急了。
“你跑哪去了!”
程染後退了一步,沒有回答問題,懶得搭理。
李文氣的要動手將程染扯過去,他已經看好了金主,就等著程染過去讓人驗貨了,程染這個時候不配合,就是在打他的臉。
程染躲閃著,算了算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她拔腿就朝門外跑去。
李文傻眼了,急匆匆的追著程染的身影。
在跑出房間之後,程染快速走到電梯口,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跑了進去。
時間算的完美,就是沒剎住。
鼻間微痛,一股焚香的藥香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