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道就是修佛性,他於萬般諸法中脫離出來,以肉體凡胎修神佛之法。
既然是神佛之法,可想而知是多麼牛逼的存在,別人修的再高也只能是修人,他卻是直接修神。
他的能力屬於不開則已,一開沒有人招架的住。
就好像狼人殺的獵人一樣,肯定是要帶走個人的。
這也是在最後他能夠跟程染同歸於盡的原因。
成珏帶著程染回到小院子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旁邊鄰居家的狗嗚咽的兩聲沒有叫出口。
成珏將程染放了下來,他自己也險些撐不住的腳步一軟,若不是身後的那堵牆,怕是早就摔了。
程染此時仍舊是冷冷的,大概是因著人設保持卡那般鬼上身的感覺,此時她倒是有點沉浸在剛才那般牛逼的姿態裡了。
對於裝逼一道又有了新得體會。
成珏其實是有許多的疑問的,比如程染的品階和修為遠遠在老道士之上,老道士已然算是永夜王朝排得上名號的高手了,程染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就將老道士的頭砍了下來,可想而知程染到底是多麼恐怖的一個存在了。
既然她品階如此之高,想必當日殺死老和尚也不過是舉手投足的事情,又怎麼會被他挾持,甚至是跟著他一路逃亡到了這裡。
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此時因著自己的傷,又或者是對程染多了幾分捉摸不透的念想,他沒有開口去問。
這是這般沒有問道結果,心裡便不自覺的生出了許多無端的猜測。
她那般溫涼的手指以一種近乎溫柔的姿態將他唇角的血跡給擦拭掉。
往日他與那些女子並不全是逢場作戲,總是要帶著幾分真情實意的,否則哪裡能夠那般輕易的將人給騙出來,因此對於男女之事,男女之間那些曖昧至極的姿態也是瞭然於胸。
那般溫柔的姿態,成珏忽的就生出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來。
她莫不是對他有著什麼念想?
這個想法堪堪冒出來他便趕緊驅散了。
荒謬。
他這般低賤的人。
心裡骨碌碌的翻滾的諸般念頭,這般有些渾噩之時,恰然望見程染將面具摘了下來。
身高的差距使得成珏最先入眼的便是程染落了霧的眉目,秀麗的好似戶外沾了露的桃花,淺淡的,濃烈的砸進了他的心頭。
他忽的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了街角早出的攤子上,店家燃了一盞細細的燭火,夏夜的風乍起,吹得忽明忽暗,要滅不滅,令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