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愣住了神,眼眶有些溼潤,她看向齊屹南,輕聲道,“我不要,齊家這麼多年對我已經很好了,我不能在收你們的東西。”
齊屹南嘴角抽了抽,“沈軟軟,你早就成為我們家的一份子了,沈家當初對我們齊家有恩,沈叔叔又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給你這些不過是給自家人,客氣什麼。”
“現在什麼局勢你也清楚,沈叔叔和許阿姨,現在是死是活,我們還不清楚,我爸爸當初到那裡的時候,只找到了沈叔叔的手錶,現在用拍賣會的方式還給小叔叔。”
“老爺子給你的這些資產,不過是想告訴沈家和謝家,你的身後還有齊家。”
“沈南喬,你能明白嗎?老爺子的苦心,你懂嗎?”
沈南喬纖長的睫毛睜著,半晌都沒有眨一下。
齊爺爺是突然心臟病去世的,他是沈南喬除了自家人,最愛的一位長者,記憶中的齊爺爺總是很溫柔,他會不斷的告訴沈南喬,活下去。
無論有什麼困難,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恢復記憶的沈南喬,那段時間是灰暗的,她自責為什麼父母問她想去哪裡玩的時候,她要提議說去加拿大滑雪,她自責為什麼應該跟著保鏢,而她任性的去找爸媽,她更難過的是,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被人注射了藥劑,卻無能為力。
當初媽媽用盡所有偷偷遞給了她一個u盤,這個東西她至今都藏著。
她藏在了自己玩具小熊裡面了,這個東西任何人都不知道,即便她相信沈家人不會有想害自己父母的人,即使她相信,謝家人也在保護著他們,即便她相信齊家人也是好的。
可是,她見不到自己的父母,就不會告訴任何人,這個東西的存在。
那段時間,她會因為暴雨來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因為暴躁症自殘,她會在沈家人面前表現的極為乖巧,卻總是做著傷害自己的事情。
那段時間,齊爺爺教她下圍棋,告訴她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沉穩,要沉得住氣。
她不能告訴沈家和謝家,這麼多年都是齊家在照顧自己。
因為齊家不相信除了沈南喬的任何一個人。
沈南喬沒有問過他們原因,她選擇尊重他們。
小姑娘知道,倘若時間到了,他們會告訴她,他們的道理。
沈南喬推了推那份遺囑,“先放在你那裡吧,我還是不想要,爺爺對我的好,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齊屹南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撥通了電話,“小老頭,我跟你說了吧,沈軟軟就是這個倔驢脾氣,你還不相信。”
“把電話給軟軟。”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沈南喬接過電話,乖巧的說著,“乾爸。”
“軟軟啊,你是個乖孩子,你也知道爺爺留給你的東西是因為愛你,別辜負老人家的這份愛,你就當作是個念想,這麼點東西對於我們齊家不算什麼,一年不到就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