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芷因著自家祖父的關係,走到哪裡,不是被高門大戶那些個夫人小姐圍著恭維奉承?
她何曾聽過如此難聽的話?
什麼叫只有自己有嘴?是怪她多嘴多舌?
劉芳芷紅著一張臉,一肚子氣不知該如何撒出來。
司槿星瞥了一眼高坐寶座的崇德帝,見他唇角分明微微抖動了一下。
皇上他老人家,是在憋笑?
之前齊墨離跟她說過,她獻計製造弓弩,是大功!
皇上卻並未下旨給她賞賜,實則是在保護她。
那樣的驚世之物,若被不軌之人知曉是她所作。
那她不僅僅在龍吟會四面楚歌,甚至這天下諸國都將覬覦,並引起紛爭!
所以,她篤定老謀深算的皇上,是不肯輕易動她的,何況還有齊莫離這尊大佛罩著。
司槿星思及此,便安心朝著那盤子紅燒蹄髈進攻。
這味道,倒是與齊墨離那水榭雅居的大廚做的不相上下!
卻在此時,她突覺對面有兩道目光,朝自己的方向看來。
她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那處坐的是齊南晏與齊南澈兄弟二人!
司槿星微微抬眸,齊南晏臉上依舊掛著一副悲天憫人的慈善笑容,而齊南澈臉上卻是陰沉一片。
想來,是前兩日在水榭雅居,將那暴躁東西,得罪狠了!
劉芳芷還站在殿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她轉眸朝著自己祖父的方向,求助的看去。
就在這時,殿中卻忽來一聲呵斥:“放肆!你這孽女,竟在朝堂之上,如此無禮?!”
司槿星頭都沒抬,不用看,罵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司駿山,司大將軍。
崇德帝聞言,雙眸微沉,看向臺下的司駿山。
這老頑固,不幫自己閨女也就算了,怎的還幫外人欺負自己閨女呢?
那司駿山見皇上一臉不悅的看向自己,忙拱手道:
“老臣管教無方,讓這逆女在朝堂上大放厥詞,還請皇上恕罪。”
劉陽風在收到自己小孫女的眼神後,正欲要上前為孫女開脫,此時聽了司駿山的話,心中不由一樂。
他做丞相多年,一慣擅長揣摩人心。
這司駿山雖驍勇善戰,卻依舊只是一介武夫,腦子裡就是一根筋!
竟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拉自己女兒的後腿,簡直愚蠢至極!
果然,武將,均是一群無頭腦的粗野莽夫!
劉陽風一本正經的拱手道:
“啟稟皇上,老臣這孫女只是邀請安平縣主作詩一首,為這秋日宴助助興,卻不想竟無辜惹來縣主一頓羞辱,且還是在這朝堂重地!
還望皇上加以嚴懲,以正國風!”
崇德帝瞥了眼右側埋頭苦吃的司槿星,又看了眼左側懶懶舉著酒杯的九王,這兩口子倒是如出一轍,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卻害他來收拾這爛攤子!
他沉吟兩聲,還未說話,卻見睿王妃站起身,屈膝行禮道:
“父皇,兒媳這二妹妹從小便飽讀詩書,只是怕落了劉家小姐的面子,這才拒絕了邀請,還請父皇寬宥。”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劉家小姐文采出眾,這是眾所周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