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瞥了眼那哭著求情的司府老夫人,便搖著頭出了前廳,直奔大門而去!
這老婦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這麼些年,這司府是怎麼撐到今日的!
司駿山倒果真沒去送,他掃過廳中眾人,目光停留在大聲哭泣的老太太身上。
他心下頗有些煩躁,沉聲道:
“母親有何好哭的?這不正是你要的結果嗎?
星兒是我女兒,她是好是壞,都與旁人無關,你們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
母親,今日我的話放在此處。
三日內,你與長姐,兄長一道回衡州。
否則,別怪我將長姐與莜蟬送至京兆府。”
此時癱坐在地上的司駿鴻,聽了這話,滿眼的難以置信!
她是萬萬想不到,一向寬厚老實的二弟,竟說出這等刻薄話!
她掙扎著就要站起身來,卻因著跪地時間太長,腿部早已麻木,又跌回地上。
她此時羞憤難當,再不顧及顏面,恨聲罵道:
“司駿山,你如今是做了大官,瞧不上我們這種窮親戚也就罷了!
可為何,還要將母親趕回衡州?
我司家,怎會養了你這樣一個忤逆不孝,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司駿山聽了這話,卻一改往日心軟,面無表情的說道:
“長姐怎的這麼快,就忘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到底,是我瞧不上你們?
還是你們反客為主,把手伸到了不該觸碰的地方?
先是星兒的私產,後是星兒的親事,哪一個是你該伸手的?
至於母親,星兒去北邊兒前,她便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我念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暫且忍了下來,本想著她能收收心,靜心休養。
誰成想,先是想貪墨了星兒院中財物,如今又縱容你們欺壓星兒!
如今看來,我對你們寬容,便是對我女兒的傷害!”
一席話,讓老太太與司駿鴻都臉色訕訕,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一旁的賀莜蟬,卻輕抹了下臉上的淚痕,跪地行至司駿山跟前兒,委屈說道:
“舅舅莫要怪罪外祖母與母親,此事皆因嬋兒引起。
嬋兒去給星兒妹妹道歉,只要她肯原諒,叫我做什麼都成!”
還坐在椅子中大喇喇看戲的司槿星,聽了這話,不禁勾唇一笑!
此女,這是作死!
她正要反駁回去,卻聽司駿山冷聲說道:
“你說這話是何意?你是存心將此事悉數推到星兒身上?
她原諒你,此事便作罷!
她若不原諒你,便是她心胸狹隘,不能容忍,不顧司家大局?
莜蟬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卻不該將心思用在自家表妹身上!
事到如今,你卻還執迷不悟,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言語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壓迫感,直讓賀莜蟬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臉上神色有些慌亂的說道:
“舅舅,蟬兒真的只是想祈求妹妹,化解了這場誤會!”
司駿山擺擺手,冷聲道:
“道歉就不必了,與其得罪人後說句對不住,還不如起初便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你們暫且回司府吧,收拾收拾東西,三日內動身前往衡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