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槿怡的話,自然也傳入了老太太耳中。
老太太正心煩著,一聽這話,早已將還在座的張公公忘的個一乾二淨!
她氣急敗壞的訓斥道:
“閉上你的嘴!這裡有你一個丫頭片子何事?多嘴多舌的東西!”
司槿怡還只是一個小女孩,素日裡又極乖順。
此時,她乍一聽老太太的責罵,便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司駿山將那孩子護在身後,皺眉道:
“母親這是做什麼?這孩子又沒說錯什麼!”
他很想與老太太駁斥理論一番,奈何張公公還在,他總是要顧及些顏面。
司槿星卻不管什麼顏面不顏面,她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四妹妹說句話,就是多嘴多舌?那方才三妹妹說話,怎的不見您說她半句?
還是說,誰幫著我說話,您便看誰不順眼?
既如此,您方才所說之事,我更是愛莫能助!”
老太太聞言,便氣急,她瞥見那旁的張公公,告狀道:
“公公,您瞧瞧,她這般出言不遜,目無尊長,怎配得上縣主的封號?
我司家教女無方,還請公公稟明皇上,將她的封號罷免!”
她說完話,便朝司槿星瞪了一眼,面上寫滿了:我不順心,你也別想好過!
誰不知皇家最看中的便是規矩?
她料定了,皇上若知這二丫頭如此不規矩,定是不喜的!
張公公此時剛喝了一口熱茶,只覺茶湯細膩順滑,入口清香!
他不由眼前一亮,好茶!
他又想到,方才那丫頭送給皇上的便是茶葉,想來,定是這種茶!
他不由心下大喜,皇上喝茶,怎麼少得了他的一盞!
張公公正暗自竊喜,卻忽的聽到老太太這一聲自請罷免封號之言!
他白眉微皺,不悅道:
“老夫人,您也一把年紀了,怎的就這般執迷不悟?
縣主的品行,你當真是看不到?
她才不過及笄之年的少女,便憑一己之力,鎮住疫病,救下建州數萬百姓!
又不懼勞累,前往徐州,賑濟災民,重建縣鎮,這些難道還不足以匹配她如今的封號?
你說你司府教女無方,倒也不假!
你縱女妄議朝政,鑽營王妃之位,實乃大罪!
咱家沒直接將你那長女與外孫女,打入京兆府南監,便是看在縣主剛立了功回京,給你們留了情面!
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還敢誣賴縣主?
咱家今日倒真是開了眼!”
老太太哪裡想得到,皇家的公公,竟如此扭曲事實!
她心下慌亂,耳邊更是傳來她最是不想聽到的話:
“既然老夫人如此執拗,那咱家便回宮稟明皇上,罷了老夫人的淑人誥命便是!”
張公公說完這話,斜睨了一眼身側看戲的機靈鬼,才又說道:
“如今,朝中事多,你們府上的事不便拿去擾皇上的神,剩下的便交給司大將軍處理。
自然,咱家還會留意後續,若司大將軍多有袒護,咱家還是會如實稟明皇上!”
他說完話,便站起身與司槿星告辭,又看向那要送他出門的司駿山,一抬手攔住,說道:
“咱家認得路,無需大將軍相送。您還是早些,將此事做個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