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帝話音剛落,便聽“噗通”一聲,似有什麼重物摔落在地?
眾人尋聲望去,便見方才還坐在椅子中的司槿月,此時正臥倒趴在地上。
似是暈倒了?
而她懷中那熟睡的小嬰孩,竟沒有被摔到,依舊睡的十分香甜。
齊南晏見狀,眼底不由帶了幾分擔憂。
自然,他擔憂的不是司槿月摔倒,是否摔的疼?
或是剛生產完的身子太虛弱,還是什麼.....
甚至都沒想,將那襁褓中的小嬰孩,從司槿月懷中接過來。
他憂心的,只是:
司槿月屢次三番在崇德帝面前失禮,會否連累到他自己?
他見眾人都朝他的方向看來,只得假模假樣的蹲下身子,想將司槿月扶起。
可奈何,司槿月近來因著有身孕,進補太多,長胖了不少,身子重的很。
齊南晏拉扯之下,竟是沒能將其撈起來。
便在這時,他忽聽得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齊南承不用抬頭去看,也知道,是那該死的司槿星!
他就不明白了,當初那般怯懦嬌羞的小女子,怎會變得這般粗俗無禮?
他斂下心思,卻瞧見那司槿月眼皮微微轉動!
齊南晏不由心中惱怒,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伸手用力擰在了司槿月的腰間。
而司槿月自然是沒暈倒,只是裝出來的。
她腰間一疼,差點沒忍住尖叫出聲。
她緊咬牙關,忍下了腰間傳來的劇痛, 才緩緩睜開雙眼,佯裝虛弱的說道:
“兒媳剛生產完,身子有些虛,在父皇,母后,皇祖母跟前兒失禮了。”
她說著話,有些吃力的扶著椅子站起身來,繼續說道:
“兒媳還是先回府去,不敢在此叨擾了,兒媳告退。”
司槿月說完這話,就要轉身離開,卻聽得皇太后說道:
“且慢,急著回去做什麼?
皇帝叫你走了嗎?你就要離開?一點禮數都沒有!
哪個女子不生孩子,你在矯情什麼?
稍後叫太醫來,給你把把脈便是,真是不懂規矩!”
皇太后的話,叫司槿月定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齊南晏見狀,朝著司槿月瞪了一眼。
這個蠢女人,可當真是不給他長臉!
他連忙朝著皇太后,諂笑道:
“皇祖母,她近來在府上養胎,人也愚笨了不少。
您消消氣,別跟她一般見識。”
齊南晏的話,剛說完,便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他轉頭去看,卻登時便愣在了當場。
齊南晏臉上帶著的笑意,霎時便沉了下去。
來人,正是曾在居然堂當過差的侍衛,元青。
他鐵青著臉,看向一旁的司槿月,說道:
“月兒,你瞧,是誰來了?”
司槿月聞言,隨意抬頭瞥了一眼,支吾道:
“此人,看著有些眼熟,莫不是之前見過?”
齊南晏冷哼一聲,沒再說話,卻是皺緊了眉頭,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