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大營,背靠雞籠山,南側一片山林,地勢險要,正是建州城最牢固的屏障所在。
齊墨離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蒼松,斜落在山頂的夕陽照了他一身,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壓迫。
他聽完右翼軍副將蘇安的話,久久不語,慢慢踱步回了營帳。
營帳外一片嘈雜之聲,將士們在吆喝,馬匹在嘶鳴,還有劍戟的碰撞之聲,不斷傳來。
他負手站在一張架起來的地形圖前,盯著龍吟西北處的雪峰山。
此前,龍吟與寒嵐便是在此地大戰一場,歷時兩年,雖司駿山大將軍險勝,卻損失慘重,他自己也被對方連連射中四箭。
對方的連發箭矢,確實厲害!
寒嵐,起家於草原部落,騎兵部隊個個兒弓馬嫻熟,一向擅長騎射。
這種百十年來的技術積累,的確不是龍吟軍幾場集訓,便可追趕得上的。
更何況,他們手上那種新制的弓箭,直接讓寒嵐將士武力強度上漲數倍,將士士氣更是銳氣益壯!
齊墨離眸中閃過一絲擔憂,衝著身後之人吩咐道:
“墨雲,讓寒嵐那邊想辦法取回來一支他們的特製弓箭!”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話音剛落,營帳外便傳來一道通稟聲:
“將軍,京中傳來口信。”
“進來,講。”齊墨離掀袍而坐,讓那傳信小兵進了營帳。
“太子說,朝中近日又有言官,欲要參您任性妄為......”
齊墨離聽了這話,頭都沒抬,目光投在手中的一柄飛燕弓上,止住那小兵的話,道:
“無礙,隨他們折騰去!”
那小兵見狀,猶豫著繼續開口道:“太子還說,司家二小姐.......”
聽到這幾個字,齊墨離立時放下手中的弓箭,蹙眉問道:
“司家二小姐?她出了何事?”
那小兵見將軍這麼緊張,他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道:“司家二小姐今日在隆興街遇刺.....”
“你說什麼?”齊墨離眸中迸射出一道寒光,厲聲問道。
那丫頭怎麼會遇刺?白熙與青蟬不是在守著她?
“是,司家二小姐去隆興街查鋪子,便遇到了行刺之人.......”那報信小兵話還未說完,就見自家將軍霍然起身,出了營帳!
此時已過了酉時,校練場上點起了篝火,士兵們圍在一起修整著各自的兵器。
齊墨離一邊大步往外走,一邊喊來校練場上的蘇安,道:
“本王京中有事,先行回去一趟,你切切讓將士們記著,演武場多流汗,疆場少流血!
右翼軍弓箭手,還要勤加苦練才是。”
他話罷,便翻身上了馬,朝著馬屁股響亮的抽上了一計鞭子,那馬兒發出一陣高亢的嘶鳴,隨即揚起一片沙礫,狂奔出了西郊大營。
秋天的日頭沉的快些,齊末離藉著月色,將馬兒趕得一路疾馳。
齊墨離只想即刻便回了那京中,他才離開京中三日,就出了這等事?
他心下焦急,平素要兩個時辰的路,愣是被他提前半個時辰便到了建州城的西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