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就伸出右手朝著那小女子的纖纖玉手摸去......
卻突覺右胳膊傳來一陣劇痛,低頭就見那小女子竟將自己的胳膊脫了鉤!
劉東海此時疼的冒了一腦門冷汗,他喜歡性子辣一點的小娘子沒錯!
可眼前這女子,絕不是辣一點那麼簡單的!
他又想起身後一圈一圈的圍觀眾人,心中不由惱怒,他咬牙切齒的大喝一聲:
“來人!將此人給爺綁了丟到後院柴房中!”
那幾個彪形大漢聞言立即上前,卻聽那小女子冷笑一聲,薄唇輕啟,道:
“滾!”
隨即便對著白熙吩咐道:“將煙菲抱出來,我們走。”
劉東海那可是德興商行的大掌櫃,走到哪裡不是被人追著奉承?何曾受過這等憋屈?
他一揮手,那幾個打手便將司槿星與抱著煙菲的白熙堵在了茶水間門外。
“海爺,這傷也治完了,咱們德興商行就算再好客,也得先讓那姑娘回去養傷.....”裴輕竹話還未說完。
卻見那劉東海一甩衣袖,惱怒道:
“好一個裴掌櫃,你倒是慣會做人!
還是我德興商行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那便請裴掌櫃去另行高就吧!”
裴輕竹聞言,登時呆愣住了,這份活計一個月有十兩銀子,是他們家最重要的一份收入。
哥哥是老實的農家人,只會幫人做做零工,嫂嫂也只是做些縫補盥洗的活計。
家裡還有兩個小侄子要養......
裴輕舟心中不免有些慌,面上卻不顯,不卑不亢的據理力爭道:
“海爺,您這般做,可就不對了,裴某來德興商行時是簽了契約的,在契約期限到之前,不得隨意辭退,這是商行的規矩。”
“規矩?你跟我講規矩?那今天爺就告訴你,在這德興商行,爺就是規矩!”劉東海左手扶住脫臼的胳膊,怒瞪向裴輕竹!
若不是這裴輕竹,他今日也不會受此大辱!
裴輕竹還要再說什麼,就聽那被幾個彪形大漢圍在中間的司家二小姐緩緩開口道:
“裴大哥,若需要一份新工作,我這邊倒是可以提供,月錢只會比你現在的多。”
聽著女子清冽又不失嬌脆的聲音,裴輕竹不知為何,卻在心中有了幾分嚮往。
恰逢此時,那七八個壯漢,卻齊刷刷的轟然倒地,裴輕竹扭抬眼看去,就見那二小姐衣袖翻飛,顯然方才是她動的手!
他驚愕的看著那二小姐,就見她斜睨了一眼劉東海,便直直朝他走來,問道:
“裴大哥,你可信我?
我手上不只有一間濟仁堂,還有不少鋪面,正缺一個大掌櫃!”
大掌櫃?
裴輕竹微微一怔,旋即又想到這二小姐幾日前在濟仁堂中的風采。
自信,正直又帶了幾分囂張!
他彎唇一笑,那股子書生身上的謙遜又浮在臉上,他躬身抱拳,揚聲道:
“但憑東家差遣!”
司槿星一伸手,拿了一錠十兩的銀錠,遞給那裴輕竹,道:
“你且歇息幾日,五日後,來濟仁堂尋我。”
裴輕竹也不客氣,接過那銀錠,便跟在司槿星與白熙身後,一齊出了德興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