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駿遠聞聽此言,微微一頓,便說道:
“你府上之事,外邊都傳遍了,我方才進院時,也聽了幾句!
你倒是說說,莫不是你又有了另娶的心思,這才著急忙慌的將弟妹驅回妾位?”
司駿山擺擺手,不願多解釋什麼,只是說道:
“另娶的心思,倒是沒有,大哥也莫要多想。
只是那周氏,她犯下了欺君之罪,又驚擾了皇太后與皇后,還開罪於墨膺王與恆王殿下。
於情於理,她都不適合再做我府上主母。
此事已成定局,衡州老家的祠堂中,也已去除了她的名字。
大哥莫要再提及此事,且去母親院中說說話吧,我還有些公務要忙,晚些時候再過去。”
司駿遠聞言,便是一噎。
他本還想仗著自己兄長的身份,再說上兩句,卻被自家兄弟直接打了臉。
他冷哼一聲,說道:
“周氏為你生下三個子女,月兒如今也貴為王妃,你此番作為,怕是不妥!
我好心勸誡,你既不聽,便當我什麼都不曾說吧!”
他說完,便拂袖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司駿山看著那人背影轉入遊廊盡頭,這才對凌肅說道:
“去查一下,看看三小姐近日在忙些什麼?”
凌肅立即應下,轉身去吩咐手下。
而司駿山則回了書房,將方才匆匆看過的那封信,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那孩子,真是個沉得住性子的。
若非這一場假死,只怕沿路上,不知要過多少關才能到達徐州。
只是那青城縣之事,也著實驚心動魄,不知那孩子可受到了驚嚇?
他將信輕輕摺好,便著手回信。
徐州府如今缺衣少糧,也不知那孩子吃了多少苦!
他在信中千叮囑萬叮囑,讓那人定要好生照看,若那孩子遇到難處,定要暗中襄助,護她周全!
信剛寫完,墨汁還未乾透,便響起了叩門聲,司駿山頭都沒抬的說了句:“進來。”
凌肅推門而入,稟報道:
“將軍,姑奶奶方才去梨花苑探望周氏,門外的兩個婆子不敢硬攔。
大老爺叫人來傳話,今夜吃團圓飯,他......已經叫人去睿王府請王妃過府一敘。”
司駿山聞言,眉間擰出個深深的川字紋。
這二人突然來京,當真如他們所言,僅僅是來探望母親?
司駿山還未來得及多想,正要往後院去,剛走下臺階,便見司駿鴻氣勢洶洶的闖進了院子!
她面若寒霜的叉腰,張嘴訓斥道:
“駿山,你怎會變的這般兇殘?弟妹那一身的傷,竟是你打的?
她到底是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錯,竟讓你生生打斷她的兩條腿?
你是不是昏了頭?她可是為你生下了三個兒女的正妻啊!
定是司槿星那小禍害,背地裡慫恿的吧?”
司駿山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大姐,只覺心頭一陣煩躁。
當年的自己,就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那孩子的!
原來這就是她當時的感受,心中有苦,卻不知如何說出口。
司駿山走下臺階,問道:“大姐,那周氏與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