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生被押入牢中,這一日一夜,便想明白了,他低估了安平縣主!
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栽進去!
不說那攜帶寒嵐信物的衙役,便是那偏僻院落,忽然出現的米糧,便與那縣主脫不了干係!
不然,她為何單單要看那處久無人居住的院子?
說什麼想家,這種鬼話,有誰能信?
賈文生穩了穩心神,伸手將擋在臉上的頭髮,往兩側分了分。
這才原地跪下,懇求道:
“王爺,求您饒賈某一命!”
齊南承見此,問道:“這便是你要說的事?
賈文生,你那些爛賬,何大人已經查驗了八九!
你枉顧律法,貪墨朝廷銀兩,此為不忠!
你收受賄賂,買賣官員,僱兇殺人,此為不義!
天災之下,你身為父母官卻讓百姓自生自滅,此為不仁!
三宗罪下,你豈能活命?
你好生在此等著押解進京吧!”
賈文生聞言,早已面如土色,他竟不知何文欽查案速度如此快!
還是說,有人舉報自己?
他見齊南承要走,忙說道:
“王爺,王爺,我在私宅的地下藏了十萬兩銀子。
您若放我一條生路,那些銀子便當小人孝敬您的!”
已經轉身要離開的齊南承聞言,便轉過身,怒斥道:
“你是收受賄賂習慣了不成,竟膽敢賄賂到本王頭上?
本王若喜愛那些金銀,又為何做個鄉野王爺?
你那筆銀子,本王會讓人取出來,交到公中!”
他說完話,便再也不停留,徑直往牢房外走去。
賈文生見狀,頹然的癱坐在地上,完了......
他此刻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誰還能來救救自己?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
黃師爺!
自己與他乃有知遇之恩,又對他很是大方,這些年跟著自己沒少撈油水!
他定然不想失了自己這棵,好乘涼的大樹!
賈文生思及此,便站起身往床邊走去。
與其說是床,倒不如說是一個連乾草都沒有的土疙瘩。
他在官位時,哪裡肯捨得花銀子修葺牢房?
以至於這本就陰暗潮溼的牢房頂上的朽木房梁與瓦片,都時不時的往下掉碎片與木屑。
就連乾草,也早已經爛成了渣,混在了地上的泥土中。
賈文生已經一天一夜沒閤眼了,他眼睛脹痛的很,卻無一絲睏意!
他不敢睡,他要想法子聯絡主子!
主子若知曉徐州如今形勢,定會設法救下自己!
畢竟自己是他在北邊的強大助力,更是知道他太多秘密!
齊南承出了南監,便直奔大堂。
何文欽正與銅山縣知縣李坤正,長吁短嘆!
這二人見齊南承進來,忙躬身行禮:“叩見安王殿下。”
齊南承讓二人免禮,又見他們神色有異,不禁問道:
“兩位大人,這是遇到了何難題?”
何文欽與李坤正對視一眼,才稟報道:
“王爺,這賈文生實在是太惡!他在徐州府,名下有一百三十間鋪子。
這些鋪子所售之物,基本處於全權控制狀態!
比如徐州城的百草堂,藥材的售價極高,可賈文生卻要求旁的藥房,售價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