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媽在周氏身旁伺候了二十年有餘,周氏一個眼神,她就深知其意。
她忙點頭接話:“老奴明白,此事定安排妥當!”
夏日的午後,司槿星正趴在榻上,捧著一本《國朝紀事》,惡補這個新世界的背景知識。
就聽見院中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小丫頭原本一臉的沮喪與焦急,進門把房門一關,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她湊在司槿星耳邊低聲說道:“小姐,是舅老爺回信了!”
司槿星看完信,將信件疊好,塞進衣袖,臉上閃出笑意。
她抬手捏了捏綠竹的臉,道:“方才那滿臉愁緒,演的很是真切!”
綠竹扒拉下自家小姐的手,神秘兮兮的說道:
“哎呀,小姐,您可真神了,果然如您所說,這兩日那門房的小廝總是賊眉鼠眼的往二門偷瞄。”
“還有那莫婆子,奴婢這幾天進進出出,她倒也不多問,卻總盯著我看。
今日見我又拎著一堆藥材回來,那賊婆子才算踏實!”
司槿星彎唇微笑,不再接綠竹的話,轉頭對煙霏說道:
“這戲總是要做全套了才好,去將綠竹帶回來的藥材熬了吧!”
煙霏接過藥包走了出去,她總覺得自家小姐自從張婆子出事那夜起,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身子愈發好轉,不再纏綿病榻,近幾日的清早,甚至還能在院中小跑上幾步!
言談舉止間也是果敢大氣,雷厲風行,更是聰慧許多。
她還記得那日,自家小姐命綠竹掌摑莫婆子時的樣子。
當真前所未有的......豪氣沖天!
這樣的小姐,真好,若日後回到府上,也能少挨些欺負了吧?
於是,不多時,整座三進的別院,到處都瀰漫起濃重的草藥湯的苦澀味兒。
一進院兒中的莫婆子聞著這苦藥湯子味,把手裡的掃帚一丟!
她朝著二進門上呸了一口,低聲咒罵道:“小賤人,看你還能活幾日!”
近來,莫婆子總是這般低聲咒罵,門房的兩個小廝也早習以為常。
其中一個叫趙昆的,嘆息一聲說道:
“莫大娘本是這別院管事,哪個院子去不得,何時受過這等憋屈!
居然被勒令不許跨入二進院,咱們這二小姐當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