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話,便看向身旁的冷麵男子,朝著醫館外的馬車努了努嘴。
那冷麵男這次倒沒為難,扔給那老大夫一塊銀子,說道:
“去拿藥箱,按她說的做。”
老大夫拿著沉甸甸的銀子,樂呵呵的親自跑出醫館,拿了藥箱回來。
司槿星指揮著老大夫給李清揚進行清創手術,又包紮好,餵了退燒藥,才算鬆了一口氣。
雖然傷口有些大,該行縫合手術。
可這手術,卻不是單靠嘴上指導便能教會的,說不得還會將李清揚的傷口創面,弄得更糟!
那老大夫還是頭一次,對著一個人的傷口翻來覆去的洗,還要將腐爛的肉剔除。
等他按那姑娘的指揮,做完後,早已是兩手顫顫,冷汗涔涔!
可也不知,是哪裡的原因,一盞茶的功夫後,那高燒不退的小哥兒,竟然退了熱。
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醫術,實在太妙了!
司槿星如此這般,光明正大的將手術過程展示出來,是想著,若齊墨離能找到這兒。
或許能聽到此事,打探到她的行蹤。
她卻不知,這醫館對面的茶館二樓,正有一人將她的舉止全都看進了眼中。
那人身旁的小廝,不由問道:
“主子,那女子不正是......”
那被稱為主子的年輕男子,自然將人認了出來。
他雙眸微動,好久不見啊,龍吟的司家小姐。
只是,她為何會出現在我大慶境內?
據他所知,寒嵐與龍吟不是正在兩兵交戰,那冰塊臉,又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此事,很是蹊蹺!
他站起身來,望著緩緩駛去的馬車,說道:
“恩澤,叫人傳話回去,就說我雲遊去了。”
而趕著馬車的冷麵男子,只覺有道目光,朝他背後看來!
他猛地朝後斜方看去,卻並未看到什麼,只得揚起馬鞭,朝北行去!
而與此同時,寒嵐都城,鄴城。
齊墨離站在一座宅院中,聽著幾波暗衛的彙報,神色愈發暗沉。
數日來不分晝夜的奔走,使得他頭髮雜亂無章,眼窩深陷,嘴唇乾燥而蒼白,眼神無光,
他此時再不是那俊美英姿,光風霽月,威風凜凜的不敗戰神墨膺王。
齊墨離頹然的坐在石凳上,看起來十分疲憊,彷彿所有的精力,都快要被耗盡一般。
他喃喃出聲,說道:
“元昔敖沒有回來,他為何沒有回來?
莫不是.....我一開始就懷疑錯了人,追錯了方向?”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墨雲,皺眉問道:
“莫不是老三搞的鬼?”
不等墨雲開口,齊墨離立即對院中幾個暗衛吩咐道:
“傳我口令,不管是寒嵐還是龍吟,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妃找回來!”
眾暗衛聽令,閃身離去。
齊墨離又在鄴城逗留三日,帶人將鄴城翻了個遍,甚至連皇宮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沒查到蛛絲馬跡!
三日後,齊墨離不敢再在鄴城耽擱,他策馬行至鄴城城門,往北而去。
卻不知,鄴城南門,正有一輛馬車,緩緩行進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