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掌櫃,劉東海,挺著一個鍋蓋大肚,滿是橫肉的臉上,雙眼一立,訓斥道:
“裴輕竹,你一個小小品類掌櫃,竟敢做主做到爺的頭上了?!”
裴輕竹一聽,卻面上帶著笑繼續說道:
“海爺,裴某豈敢替您做主,這不是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咱德興商行今日行此番善舉,還不是海爺平日教導我們做的?”
那劉東海聽著裴輕竹這番恭維,氣焰倒是收了一些,隨即便冷哼道:
“那爺今日就不追究你私放她人進入後房之罪,想來這診治也診了一會兒了,你現下便將那人給趕出去就是。”
裴輕竹聞言,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心下不由著急。
又見那門外守著的下人,便以為是司家尋常護衛,想來也不敢得罪這劉東海背後之人。
劉東海見這裴輕竹竟只是看了看那關閉的房門,便沒了動作。
當著一屋子夥計及店外一圈眾人,竟這般不給自己臉面?
他不由心中惱怒,喝道:
“怎麼?我的話你如今是聽不到耳朵裡了?”
裴輕竹聞言,臉色有些發白,便連忙躬身抱拳道:
“海爺,您再等片刻就好,您這般慈善之人,定是樂意看到那姑娘被救過來的!”
若平時只有商行小二在,劉東海也是吃這套的。
可如今,外面還有那麼多人看著,他堂堂德興商行的總掌櫃,竟拿捏不住一個小小的品類掌櫃?
他橫眉一皺,看都不看那裴輕竹,怒道:“來人,將門給爺撞開!”
裴輕竹想攔卻是再攔不住,眼見著兩個彪漢便走至門前,就要伸手推門。
他心中生出幾分歉疚,只盼那司家小姐的診治,已經度過了最要緊的關頭。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
眨眼之間,那兩個彪漢卻被人連連踢了回來,一個撞在了牆角處,一個竟直接撞到了劉東海的腿上。
那劉東海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裴輕竹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笑的是,難得見這劉東海受這憋屈。
哭的是,此事一出,他怕是把這劉東海得罪狠了吧?
“好一個小子,竟敢在你海爺爺頭上動土!
來人,一塊上,今日小爺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話一出,身後站著的七八個膘肥體壯的大漢便朝那茶水間而去。
白熙也正運好氣力,準備一腳踹飛一個。
便聽到身後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司槿星冷眼掃過門外一眾人等,衝著那劉東海,寒聲說道:
“德興商行,果真是良心商行!”
那劉東海聽到開門聲,眼光也瞧了過來,卻不想那門中走出來的是這般俏麗的小女子,他早已忘了裴輕竹說過房中是司家小姐。
他此時只覺心中酥癢難耐,尤其這女子聲音中自帶一種清冷,就如一股清涼的流水,令他沉浸其中。
劉東海生怕那幾個彪悍打手將小女子嚇壞,忙擺手讓他們退到了一旁,他這才一臉諂笑的上前一步,道:
“不知小姐在裡面治傷,可有勞累到?不如到商行後院的廂房中,去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