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槿星聞言,頓時心下一驚。
何大人重病?什麼時候的事?
她微微側目,看了青蟬一眼。
那青蟬心領神會,迅速轉身離去。
宋奎帶著一家子幾口人,往茶棚裡一坐,叫道:“小二,上壺茶。”
他看了眼那頭戴幃帽的恩人,只覺她小小年紀,卻思慮極為周全!
就連日常要用的散碎銀子,都提前給他備好,竟是絲毫不怕他挾著銀錢跑了。
他接過那小二送過來的茶壺,倒了一盞茶,遞給司槿星道:
“寧兒,路上沒累著吧?”
司槿星正思索著何大人的事,忽聽此言,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被身旁的紫蘇拽了下衣袖。
她才緩過來,趕緊接過那茶盞,笑道:
“一路上還好,多謝姨丈掛心。”
那宋奎點頭,又問道:
“你身子弱,咱們今日便在宿州的客棧歇歇腳,明日再走?”
司槿星記得從宿州往北,再行一日,才能到與徐州交界的雲陽縣。
只是不知那何大人,此時身在何處?
她扭頭看向青蟬,青蟬輕搖下頭,消息還未打探回來。
司槿星沉吟片刻,道:
“無需顧及我,趕路要緊。”
見恩人這般決斷,宋奎自是沒有不應的,他也想早日北上,完成任務。
幾人喝了些茶,做小廝打扮的白熙,也從不遠處的馬行中,購下了四輛馬車。
馬車中,司槿星將一張地圖鋪在小桌几上。
過了雲陽縣,往北是徐州府所在,往東行,便是水災最為嚴重的桐山縣。
她手指輕叩,不知在想些什麼。
卻忽的,馬車一沉,車廂外響起叩門聲。
青蟬道:
“是墨秋!”
司槿星微一點頭,青蟬便將車廂門推了開來。
那挾著一股涼風進來的,正是墨秋,他雙手一抱拳,稟報道:
“王妃,屬下打探到,消息是從雲陽縣傳過來的,想必何大人如今便是在那裡!”
司槿星聞言,微微垂眸,看向那地圖上的雲陽縣三個字。
會這麼巧合,偏偏在宿州管轄內生病?
還是有人,根本不想讓他,靠近徐州一步?
司槿星越想越不對勁,何大人不是隻身前往,他身邊可是帶著八位太醫!
是什麼病,竟能讓宮中太醫都瞧不好的?
這不是太蹊蹺了嗎?
她思及此處,柳眉不由微微蹙起,手掌往桌几上輕輕一拍,對著外面趕車的白熙道:
“再快一些!明日一早務必到達雲陽縣!”
墨秋見狀,微一抱拳,閃身出了車廂,去通知其他三個車伕。
隨著車伕的吆喝聲,馬蹄灼灼,四輛馬車一路朝北奔馳而去!
而此時的江淮,徐州府。
賈文生捏著手中的一封密信,細細看了又看,隨後便塞進了衣袖中。
他猛的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
“好啊,好!
如此一來,那何文欽,怕是沒命活著回去了!
待到朝廷再派下新欽差,有這些時間,本官的徐州,便是另一番天地!”
一旁的黃師爺,眸光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捋著鬍鬚,提醒道:
“大人,還是要防一防那在城隍廟施粥的傅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