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槿星扭頭看去,便見那宋馨兒一雙杏目中,滿是期待。
她唇角一扯,笑道:“是,那黑皮切下來,還可以給你瞧瞧!”
宋馨兒聞言,非但不怕,還興致勃勃的問道:
“如此說來,人的肌膚也同狐狸皮,狼皮,豬皮一般?只是要薄上許多?”
司槿星一邊看地形圖,一邊一一作了解答。
宋馨兒伸手託著下巴,看著司槿星在地圖上勾勾畫畫,道:
“恩人,您都是王妃了,卻還學了這麼多醫術,您說您圖什麼呢,您大可在建州好生享福才對呀!”
司槿星聞言,將手中的筆放下,抬頭看她,問道:
“我且問你,一個女子怎樣才能被夫君珍視,愛重?”
宋馨兒聞言,面色微微一紅,轉而又變白。
她這幾日跟在恩人身邊,忙忙碌碌,倒是將青城縣發生的事忘到了腦後。
她如今殘破的身子,又怎配夫君珍視,愛重?
她垂下頭,聲音低低的回道:
“女子當貞潔,美麗,端莊,持家,孝敬公婆,生兒育女......”
司槿星搖頭,打斷她的話,道:“你說的這幾樣,世間女子不都如此?
可你瞧見了多少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可見女子這般,並不能得到夫君愛重。”
宋馨兒還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中,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沒接話。
司槿星卻繼續說著:
“你可曾想過?
時光荏苒,流年似水,什麼端莊,什麼美麗,終究不過是大夢一場。
再好的皮囊都會變老,都會看膩,而外面的年輕女子,卻是一大把,你那時又該如何留住他的心?
靠生孩子?還是靠公婆?
生而為人,首先要自立,而不是一味的依附男子而活。
你應當去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對方才會欣賞你,而不是貪慕你年輕的身子與你美麗的容顏。”
宋馨兒聽了這幾句話,心中只覺震撼,她從不知道女子還能不靠男子過活!
她抬起還掛著一行清淚的臉,茫然無措的低聲問道:
“所以,若一個女子很能幹,很優秀,男子便能不在意.....不在意那件事嗎?”
司槿星不知道與她訂了親的男子,為人如何。
她只說道:“他在意不在意,與你來說,又怎樣?
方才那幾句話,便是告訴你,女子並非離了男子不能活。
他珍視你,自然是好。但若不能,為何不去換個別的男子?”
宋馨兒聽著這話,杏目不由睜大。
她簡直難以置信,這話竟是從堂堂王妃口中說出來的!
這怎麼與她想象中的皇室中人,有些不太一樣呢?
宋馨兒不由愣愣開口道:
“所以,恩人學醫術,便是為了隨時換掉王爺不成?”
她話一出口,旁邊坐著的青蟬與門外趕車的白熙,紛紛咳嗽起來......
這新來的,膽兒挺肥,天不怕地不怕,連九閻羅都不怕啊!
司槿星心虛的看了眼青蟬,便伸手捂住了眼。
寶,這話兒,咱心裡明白就成,可不興說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