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遠一邊齜牙咧嘴的撓著癢,一邊說道:
“正是。不知這是何病?先生儘管開藥,多貴的都可。”
那大夫卻說道:“大人這是病,又非病。這是過敏之症。
而過敏源頭,卻不好分辨。
許是吃食,許是茶水,許是氣候,又許是麥麩,米殼,或是旁人身上的灰塵,這些都有可能引起大人的病發。”
蕭明遠一聽,只覺身上的瘙癢感更甚了些。
他不死心的問道:“那便沒有法子了嗎?怎樣才能不癢?”
那大夫捋著鬍鬚說道:
“過敏之症,便是受外界刺激,引起的皮膚應激。
若一時查不到過敏源頭,最好的法子便是,早日回到大人原住地,方能徹底阻斷過敏。”
大夫出了驛站,便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司槿星看向來人,含笑說道:
“好久不見!顧叔。”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宿州醫藥世家的當家人,顧安敘!
顧可盈從年前回徐州後,一直沒回來,前些日子寫信給師父,說準備過了十五就回建州。
卻在前日,收到師父回信,便直接尋到了蘇北。
顧安敘與曹氏,夫婦二人則一路相送。
沒想到,這剛到蘇北城,他便接到了東家的任務。
顧安敘朝著司槿星微一抱拳,鄭重說道:
“許久不見,小東家。多謝小東家對盈兒的照顧與教導!”
他如今對這個小東家,是萬分欽佩!
尤其年前見到自家女兒時,別提多麼震驚!
他還記得,女兒走時,臉上的水泡還未下去,可回來時,臉上竟光滑細膩!
原來的黑斑處,隱隱還有幾條淺色疤線,但若非湊近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司槿星抬了抬手,說道:
“盈兒乖巧懂事,又虛心好學,我自然是要好好教的。”
顧可盈抱著司槿星的胳膊,撒嬌道:
“師父,盈兒好想你。”
驛站中的蕭明遠,看著被自己抓撓出的一道道血痕,氣得一把將桌上的茶壺摔在地上!
他惱怒的衝著外頭的驛卒喊道:
“再去請大夫!”
可一連請了三四個大夫,都說說自己醫術不精,看不出是何病症。
他這才知道,方才那大夫是宿州顧家的當家人。
便在這時,藍向安與劉開敲響了他的門。
藍向安看著眼前焦躁不安,披頭散髮的蕭明遠,說道:
“蕭大人這是怎的了?
院中押運將士們都已整裝待發,準備前往糧莊,只等您一人了。
您看,是不是該走了?”
劉開也說道:
“咱們昨天半日便查驗了八百石,再過兩日便能查驗完。
到時候,蕭大人也好回京去交差。
不如,咱們早些過去?”
蕭明遠聞言,忽的想到那大夫說的話,米殼或是旁人身上的灰塵都可能引起他瘙癢!
他卻偏是不信邪!
他強忍著瘙癢,由著侍從幫他穿戴好衣裳,與藍劉二人一道出了門。
只是,蕭明遠剛踏進那堆滿米糧的後院,便覺瘙癢感更甚。
他不顧周遭朝他看來的目光,將手伸進衣襟用力的抓撓了幾下。
卻忽的聽到,身邊的侍從高聲尖叫道:
“大人,您......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