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遠上前解開一口袋子,掏出一把大米,說道:
“本官要先行驗貨,才好付銀票。”
劉開點頭說道“這是自然,不知大人,要如何驗貨?
這裡有粟米,大米,高粱米各十萬石。
不知大人要各自抽查多少石?”
蕭明遠將手中大米扔回袋子中,說道:“自然是全部都查看一遍!”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紛紛呆愣住。
三十萬石,一一查驗?這是驗到何年何月?
只怕等他驗完貨,龍吟的將士都餓死在沙場,寒嵐飛羽軍都殺到蘇北了吧?!
藍向安沉下臉,說道:
“蕭大人,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一一查驗,怕是十幾日都驗不完!
大人是不知北邊戰事緊迫,將士們急需糧草?
還是說,蕭大人是在刻意拖延時間,為寒嵐狗賊爭取時間?
若蕭大人執意如此,不如本官當下便修書一封,送往建州,問下皇上的意思?”
蕭明遠聞言,也皺眉說道:
“本官只是本著小心謹慎的原則,以防收到的糧食摻雜舊糧,黴糧。
怎的到了藍將軍眼中,便是通敵之罪?
藍將軍汙衊本官,又是何道理?”
劉開見狀,不由說道:
“我劉家生意從北做到南,靠的便是口碑,從不摻假造假。
既然蕭大人如此不信任劉某,那這筆生意,我看也沒做下去的必要。”
此言一出,蕭明遠頓時惱怒道:
“你一個奸商,好大的口氣!
是怕本官查出點什麼,慌了不成?”
藍向安見狀,冷聲說道:
“此事是皇上親口交代下來的,若這批糧在兩日內,運送不出去,便是蕭大人的過失。
若因此,導致我龍吟將士失利,北境國土丟失,不知蕭大人可擔當的起?”
蕭明遠聞言,臉上的怒氣這才稍稍收斂了些,說道:
“三十萬石,不是小數目!若真出事,那才是害了我龍吟將士!”
趙信見此,說道:
“二位大人所言均有理,依下官之見,不如抽查十中之一,三萬石。
再叫來所有押運兵,想來三五日,能查驗完,裝好車,運出蘇北!”
藍向安看著蕭明遠那一副欠扁的模樣,真想給他兩拳!
最可氣的是,那人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隨後,前院吃飯豬肉燉菜的押運兵們,都加入到了驗貨隊伍。
司槿星見狀,找了個由頭,將劉開請到一個房間中,這才得知,是蕭明遠在搗鬼!
天色漸晚,百十人一同驗貨,也才驗了幾百石。
蕭明遠打了個哈欠,說道:
“走走,今日就先到這兒吧。明日再繼續。”
畢竟剛過完年,天兒還冷的很!
押運兵們雖心中著急,可這天寒動地,又黑燈馬虎的,只得停了工。
是夜,蘇北城驛站。
勞累了一日的將士們,很快便陷入沉睡。
而蕭明遠,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天色微亮,他也沒有睡成。
不知為何,他總覺身上如一群螞蟻在咬,叫他渾身瘙癢難耐!
他將底衣脫下,頓時驚恐的尖叫出聲:
“啊!這是什麼?來人,快來人,叫大夫!”
很快,大夫被請了來。
那大夫撩起蕭明遠的衣襟,看了一眼,搖頭說道:
“大人怕不是蘇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