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駿山,先是允了安平縣主住到司府隔壁的院子,而今又當著眾多同僚的面,說要與長子分府?
眾人萬萬沒想到,只是來喝個喜酒,竟能看到這樣的熱鬧!
多稀罕?!
好端端的侯府,竟將長子分出府去單住?
還偏挑在成親當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提出來?
“侯爺對這個長子,似乎不是很滿意?”
“據我所知,這司府除了這個長子,還有一個小兒子。”
“這司府長子,乃是睿王妃的親兄長,豈是那年幼的黃毛小兒能比?”
“說來,司府大公子散播謠言之事,最終也沒連累的安平縣主有何閃失。
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侯爺何必如此著急的抽身?”
......
司槿雲聽得司駿山的話,臉色頓時慘白一片,腳下微一踉蹌,差點摔倒。
父親,他終是要對她與哥哥下手了!
她就知道,父親定然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世!
司槿雲雙手緊緊捏在一起,腦中只想著:
母親啊,你可是將我們害苦了!
大哥哥不思進取,又沒本事,日後該以何為生?
而她......
她一個未及笄的女子,只怕最遲明日也會被趕出府邸。
屆時,她又該當如何?
司槿月則對司駿山此舉,萬分不解。
她知曉,父親的心思早已不在她們兄妹三人這裡。
只是她卻從沒想過,司駿山竟說出這樣重的話!
說什麼分府別住?
那不就是趕出去,各過各的?!
她想去質問司駿山,卻被身邊的春枝扯住了衣袖。
司槿月扭頭去看,便見春枝正衝她輕輕搖頭,悄聲提醒道:
“王妃,侯爺興許正在氣頭上,您哪怕要勸或是要問,還是等他氣消些。
否則,侯爺若動怒,怕是咱們也跟著受牽連。
如今,您可不是一個人的身子。
您想,小世子是需要一個無所事事的舅舅,還是需要一個戰功赫赫的外祖父?”
司槿月聞言,邁出去的腳,倏地一收......
她下意識伸手撫向日漸圓潤的肚子,孩子需要舅舅還是外祖父?
她無奈的收了想勸阻司駿山的心思,不得不說,春枝思慮的很是周全!
如今,只盼著大哥哥能收心上進,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重新回府。
她思及此,卻是不由的掃了一眼角落處的司槿星。
此女若在,父親怕是很難回心轉意的!
司駿山早有準備,外頭備了馬車。
司槿皓被下人揹著,出了院子,放到馬車上。
賀莜蟬隨後也被一個管事的婆子,請出了院子。
院中眾人一時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畢竟司府今日不太像是辦喜事的.....
司駿山卻是一改方才的黑臉,反而對著院中賓客親朋,微一拱手,說道:
“家中瑣事已處理好,諸位吃好喝好,請大家盡興!”
見他這樣說,眾人只得繼續坐下,等到菜上了,都稍稍吃了幾口,便紛紛告辭離去!
而司槿星自然是沒留下來吃飯,她是在司槿皓被趕出府後,沒多大功夫便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