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離將懷中小女子摟正了些,看向那趕來的將士,此人乃是前鋒營副將雷橫。
他便是建州巡防營雷凌大將軍的堂兄,為人老成持重。
今日忽見他如此神色慌亂,心知營中必是出了大事。
他蹙眉問道:“出了何事?”
雷橫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墨膺王懷中的小女子,正思量著女子不可進軍營,便聽到將軍問話,便知將軍並不避諱那女子,遂拱手道:
“回將軍,從昨夜開始,陸陸續續有不少將士開始出現嘔吐,發熱症狀,今早就更多了!”
齊墨離聞言,不再多問,單手抖動韁繩,將馬兒趕起來。
那報信兒的雷橫也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西郊大營背靠雞籠山,呈三面環山狀,南面山林中間開闢出一條路,用於車馬出入。
不多時,司槿星便看到了大營的入口。
只見高約3米的圍牆上,有巡邏兵在不斷走動,大門左右各一個高五米的瞭望臺,各站了哨兵巡查。
幾人進了大營,右側便是校練場,幾營將士正在演習,只是眾人皆面露疲色。
司槿星被齊墨離牽著手翻身下了馬,不由問道:
“這位將軍,不知你方才說的那些有病症的將士,身在何處?”
那雷橫年紀長一些,對營中規矩那是一向遵從,這女子雖是將軍帶來,卻依舊對她沒有好印象,只簡單說道:
“在兵帳。”
司槿星見他如此,並不在意,對著齊墨離道:“那我們速速過去查看一番吧。”
齊墨離點頭,牽住司槿星的手,轉頭問向那雷橫,道:“隨軍醫官如何說?”
“醫官說是普通傷寒腹瀉,可喝了藥,並未見有好轉,且狀況愈發嚴重。”雷橫跟在齊墨離身側,一臉焦急的說道。
校練場在大營右側,中間是主將副將參將的營帳,左側便是十幾排的兵帳。
幾人來到營帳時,正見一個士兵捂著肚子往外跑,差點就撞到了齊墨離身上。
“將軍,屬下......”
那小兵本要說去如廁,卻見將軍身後跟著一個絕色女子,到嘴的話硬是憋回去了。
齊墨離擺擺手,讓他趕緊去,自顧牽住司槿星的手往裡走。
兵帳一般是五十人一帳,此時帳中已有十幾二十人正趴著或是躺在鋪蓋上,可見整個軍營患病人數,已經到了三分之一。
因著腹瀉,很多士兵一天要拉十幾二十次,有時候脫褲子來不及還可能會拉到褲子裡,因此他們在營帳中,便只穿了褻褲躺在鋪蓋上。
此時見大將軍來帳,能動彈的便都準備起身行禮,卻忽見踏門而來的還有一年輕少女,登時嚇得全都拉過被子往身上蓋去!
軍中怎會有女子?
隨軍醫官也忙起身過來行禮,看了一眼將軍身邊跟著的小女子,才面露憂色,道:
“將軍,老臣未曾見過如此嚴重的腹瀉之症,甚至還出現了嘔吐不止。
今日早上,更有兩名士兵出現了昏厥,最關鍵的是,藥物似乎並未起到作用。
老臣擔心,如此下去,營中將士怕是都難以逃脫此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