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在平時,賈文生豈會怕一個沒有實權,只會動動嘴皮子的言官?
可今日,那邊立著的,一個是當朝安王殿下,一個是那該死的安平縣主,墨膺王妃。
他掃了眼地上那些昏死過去的衙役,竟不想,自己是落入了那安平縣主的套!
他見安王幾人不再提此事,忙笑道:
“自然是準備好了,還請欽差大人與安王殿下,一道前往衙門查驗!”
他說完話,便引著何文欽等人往院外走去,卻微一偏頭遞了個眼色給黃師爺。
黃師爺心領神會,腳步故意放慢,走在人群后面。
司槿星一直注意著賈文生,自然沒錯過二人之間的互動。
她頓住腳步,揚聲說道:
“怎的不見賈大人的軍師,黃師爺?
莫不是他年紀大了,腿腳慢?咱們不妨等上一等吧!”
齊南承與何文欽自然沒有二話,他二人這一頓足,賈文生等人,自然也不敢再走。
黃師爺剛湊近一個青衣暗衛,還未說上一句話,便聽到了安平縣主這句話!
他只覺這黃毛丫頭,怎的就陰魂不散呢?
見眾人都在瞧自己,他忙轉身快步走過來,朝齊南承拜了一拜,笑道:
“草民還想幫縣主收拾收拾院子呢,倒是叫王爺,大人,縣主久等了,還請王爺責罰!”
齊南承倒是沒說什麼,而何文欽卻抬眸掃了一眼那院中的一干人等,冷聲說道:
“來人,將這些衙役府兵搜查一番!”
賈文生聞言,臉色一白,卻見那黃師爺正衝自己微不可幾的點了點頭。
他心中疑惑,卻不再言語。
此時,若他攔下不讓搜查,那便是他做賊心虛!
既然黃師爺點了頭,說明另一件物件,已經不在自己人身上!
他這般想著,腰板不由挺直了些。
司槿星瞧著二人的異狀,有瞥見那黃師爺不經意的瞥了眼自側。
她忽的心下一動,扭頭看了眼紫蘇與宋馨兒。
莫不是那黃師爺......
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左手右手挽著那兩個丫頭,說道:
“方才打架有些累著了,快扶我去那邊坐一下。”
齊南承下意識便抬起腳,想要跟過去,卻聽何文欽說道:
“縣主先歇一會兒,這邊有王爺與下官在。”
他立即收了心思,將目光轉移到前面搜身的隊伍中。
司槿星坐在石凳上,讓二人幫她捏捏肩膀,捏捏腿,旁人看上去,便當真以為那縣主是累著了。
待到所有人查完後,果然再沒查到第二個物件。
賈文生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道:
“想不到那程山竟是個細作!”
那摔出寒嵐信物的程山,被何文欽的人看守在院中。
在地上昏睡的人,被墨秋的人看管起來。
那些沒睡沒傷的衙役與府兵,便都隨著幾人一道回了衙門。
齊南承騎在馬上,時不時便偏頭看看身側的馬車,那裡頭坐著的女子,便是多看一眼都能身心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