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若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該有多好?
可,很快的,知府衙門便到了近前。
齊南承縱身一躍跳下馬車,想要伸手卻接她下馬車,卻迎面撞見她貼身侍女嫌棄的目光!
他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
這侍女,不是別人,正是青蟬!
她雖不知這安王到底是何居心,卻總覺得他似乎對自家王妃很特殊!
特殊到讓她厭煩!
她不懂男女之情,可宋馨兒卻是懂得!
她方才在院子裡,一眼就看出了這安王殿下對自家縣主的心思!
宋馨兒一方面覺得自家縣主太優秀,才引得兩位王爺心悅!
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安王分明知道自家縣主與那墨膺王已經訂婚,卻還想橫插一刀?
似乎,有些不地道了!
徐州府,衙門大堂!
因著何文欽為欽差大人,所以他便坐在了上首之位。
齊南承與司槿星則坐在了右側,賈文生坐在了左側。
賈文生一招手,讓衙役搬出來十幾本賬簿,說道:
“大人,這是今年的賬簿,各縣稅收,銀兩支用等等,都一一記錄在冊!
若大人想查看往年賬簿,也可以搬過來。”
何文欽拿起一本,隨手一翻,問道:
“賈大人這收支賬簿做的很是細!
只是這庫銀支出,是否太過龐大?只賑災粥棚就花了十萬兩白銀?”
賈文生嘆氣道:
“徐州府鬧災,各地都是缺糧的!
只能從周邊地主家或是臨府購入,價錢是貴了些。
可好歹能讓逃難來的災民吃口熱粥,也不枉這些銀子花出去!”
何文欽卻搖頭說道:
“非也,非也!
這比購米買糧,賑災用的銀子,並非用的公中銀子!
所以,這賬上是有差漏的!
賈大人,你是在矇蔽本欽差,還是在矇蔽我當朝聖上?!”
聞聽此言,那賈文生臉上微微一怔,他旋即便笑道:
“大人真是貴人多往事!
昨日您來公堂時,傅同大人還是當堂稟明,說他在城隍廟賑濟災民的粥棚,就是用的公中庫銀!
這怎麼會是差漏呢?
大人莫要當著王爺的面兒,開這種玩笑!”
齊南承接話道:
“若只是玩笑,那便罷了,若非玩笑,大人可是犯下了貪贓枉法之罪!”
賈文生為官二十載,也不是嚇怕的,他昂頭說道:
“既然王爺這般說,還請欽差大人傳傅同大人來堂中說話!”
何文欽快速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端坐一旁的縣主,說道:“有請傅大人!”
須臾,傅同進來,跪地叩拜行禮,才揚聲說道:
“賑災近兩個月所需的米糧,均是下官賣田賣房得來的銀兩購入,並無用公中半釐半分!”
賈文生聞聽此言,滿面驚駭,只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他陰沉著臉,說道:
“同知大人,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