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離頓覺心中一軟,將人攬進懷中,嘴裡輕聲說道:
“我不問便是,你何時想與我說,再說不遲。”
司槿星聞言,抬起頭看向那人,重重點了點頭,便道:“那我們快去行動吧。”
她說完,就從齊墨離懷中撤了出來,抱著那兩箱子藥和一箱子口罩出了營帳。
司槿星讓眾人將病患,分出六個營帳,作為診療帳。
帳中有兩位隨行醫官,他們分別負責兩個帳的輕症患者,主要是分配藥物,測量體溫。
而她則負責兩個重症患者營帳,這些患者已經出現嚴重缺水,需要進行靜脈補液。
當齊墨離走進重症營帳時,他並未被那奇怪的透明管子,以及滴滴答答的水流進士兵體內感到震驚,他只是被那個忙碌的嬌小身影吸引住。
因著上吐下瀉,這些士兵身上多少都有些味道,尤其一營帳的士兵聚在一起,那氣味......
別說是女子,就是齊墨離自己都忍不住憋了一口氣。
可那小女子,竟眉頭眨都不眨一下,穿梭在各個士兵之間,一會兒試體溫,一會兒喂喂藥,一會兒又看看那管子......
她額間的汗珠粘在髮絲上,閃著瑩潤的光澤。
齊墨離眸光帶了幾分疼惜,上前從後面將人攬住,道:
“累了就歇息會兒,你這東西里的水怕是一時半會也流不完。”
司槿星拍了拍那人的手,道:“我倒是不累,我只是餓了,王爺著人給我煮碗麵.......”
她說著,便抬頭看向齊末離,道:“晌午了,可以帶我去伙房看看?”
齊墨離自是沒有不應的,他以為她是要自己去找吃的。
卻沒想,她一到了伙房,立即喊來伙房師傅,問道:“大師傅,敢問,您做飯之前,洗手嗎?”
那伙房師傅還不知前頭來了女子,更不知她的身份,但見將軍陪在左右,便立即道:
“未曾洗過,做飯都不用手,用鏟子或是勺子做的。”
司槿星點點頭,又在伙房中轉了一圈,解釋道:“雖然我們的雙手接觸食物的機會並不多,但並不代表全程零接觸,大師傅可知道我們雙手有多少髒東西?”
那伙房大師傅一聽這話,就不幹了,粗聲粗氣的說道:
“我們當兵的沒那麼多講究,不光我不洗手,你問問在場的,誰沒事就洗手?”
伙房中此時正有不少將士往各自營中端飯,聽得這樣問,都七七八八嚷著,沒洗過,不洗,麻煩......
齊墨離見狀,擺擺手,道:“聽王妃說。”
那些人這才安靜了下來,心下不禁後怕,此小女子竟是王妃。
那大師傅更是後怕,方才自己說話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司槿星轉身朝向齊末離,伸手從袖子中掏出一臺小型顯微鏡......
齊墨離只道,自家的王妃可能真如那發熱發糊塗的小兵說的一般:你怕是個仙女吧?
伙房眾人見王妃拿出來個物件,正好奇,便聽她說道:
“誰覺得自己的手乾淨,可以過來瞧瞧。”
大師傅第一個上去,按司槿星的指示,將手放在那物件上,才閉著一隻眼看向那桶狀鏡子,卻驚呼一聲:“這是何物!如此髒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