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看他出手,想必是為愛女身手所限,又不欲暴露身份,只堪堪與那老太婆打了個平手。若是他想,是不是連南宮孤舟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思及此處,他胸中登時熱血澎湃,不覺看向那南宮孤舟與梅晏清。這不看還好,一看這才察覺出些不對來。
雖然此時天色漸暗,他卻發現那一眾萬壽宮人竟像是怎麼也不知疲憊一般,雖然只有寥寥數十人,卻愈戰愈勇,渾身是傷竟也不曾倒下。與之相對,那所謂武林正道的群俠卻已然精疲力竭。也是,如此鏖戰,就算刀劍再利,殺招再快,如若不傷及要害,對方無知無覺,又豈能獲勝?只是眼下勢均力敵,又怎能輕易一招制敵。兼之那梅晏清一直在旁以絲陣相迫,眾人既要防著這奪命千絲,又要防著那連弩利箭,還要設法制敵,當真是難上加難。
“怎麼?南宮大英雄,今日之劍,竟是頗為遲鈍啊......”
梅晏清一腳踏在絲線之上,左躲右閃,不時接下南宮孤舟劍招,卻顯得氣定神閒,遊刃有餘。反觀南宮孤舟,卻稍顯疲態,揮劍亦是猶豫不決。
梅晏清只道他想活捉自己,便有意要耗他功力。此時翻身上了絲陣,卻像是玩起蝴蝶穿花的戲法一般,讓對方捉摸不定。不消多時,南宮孤舟手中長劍一錯,卻險些脫手。
不對......
蘇決明一怔,這南宮孤舟,據說不是很厲害麼?今日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梅晏清做了什麼手腳?
南宮孤舟不理會他,當即點了自己胸前兩處大穴,盤膝而坐。
“咦,這下終於發現了。”梅晏清笑得有些猖狂,“清還道是南宮莊主要死不瞑目了呢。”
眾人一驚,那北枝老人竹杖將一惡徒推翻,登時飛身前來。
“莊主!”
那陸清蕪自然將鞭子一甩,解決了身後之人的糾纏,也匆忙趕到。
“莊主中毒了?”
南宮孤舟兀自閉目調息,他二人只得在其身前護法。梅晏清一扇揮去,這二人卻是師出同門,自然有些克敵的秘技,一時之間,竟擊破不得,還讓他吃了虧。
那梅晏清也不急,悠悠落回原地,只以言語相激。
“喲......莊主這毒可中得不輕啊,都蔓延到脖頸了,不知什麼時候攻心而亡啊?”
眾人聚目,只見南宮孤舟頸邊隱隱有烏青盤旋,中毒不淺。蘇決明方想下去湊近一看,卻想起趙叔的交代,卻只得藏了回去,心中忐忑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