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兩個問題了?”南宮孤舟忽而反問道。
“這......”顧見春一怔,對方竟像是在與他說笑。只是“說笑”二字,卻無論如何不該是這南宮莊主的作派才對。
“呵呵......”南宮孤舟擺了擺手,像是不在於他為難,只解釋道:“盜劍之說,並非老夫所傳。老夫也......從未想害她。”
只聽那男人嘆息一聲,像是又蒼老幾分。此時此刻,這孤傲的問劍主人忽而滿面倦容,似是千般滋味不可捉摸。
顧見春與趙青木聞言,面上自是驚異莫名。這位南宮莊主,是不是對“害”有什麼誤解?不待顧見春發問,那趙青木當即質疑道:“你方才又是在眾人面前折辱她,又是要廢了她的武功,你這不算害,那天下就沒有壞人了!”
“呵。”南宮孤舟肩頭一震,似是低笑一聲,卻不作答。
“你笑什麼?”
“老夫笑你二人,涉世未深,不分善惡,不辨偽賢,不知好壞。”南宮孤舟冷笑道,“便是如此,你們也只當是在救人?”
兩人一愣,面面相覷。
“可笑,可笑......”南宮孤舟搖了搖頭,嗤笑一聲,“你二人可知,這霜華寒毒究竟是什麼?”
“我聽爹爹說,這霜華寒毒,乃是江家的絕學。輔以霜華掌,陰陽兩極,陽掌殺人,陰掌救人......”趙青木思忖著說道,“既然你中了寒毒,恐怕你已經為她治傷才是?”
南宮孤舟頷首道:“不錯。老夫將霜華寒毒過至自己身上,這才使她免去極寒之苦。”
“你有這麼好心?”趙青木狐疑道。
“若是不信......”南宮孤舟伸手,趙青木警覺地退了退,卻發覺他是要自己診脈,“你可親自看看。”
她將手指搭在對方脈上,須臾,她大驚道:“這......你莫不是同她打了一架?!”
這寒毒已入五臟六腑,若不是這南宮孤舟功法淳厚剛勁,恐怕此時已經是將死之人了。寒毒肆虐,她早知道那夜來姑娘已經沒有一敵之力,否則定要懷疑這兩人又交過手。
“你......將那寒毒過到自己身上,是何用意?”
“若不這樣,日落之前,她必死無疑。”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答道。
死......
兩人皆難以想象那方才還身手矯健的少女竟幾近凋零,只是誰也沒想到,竟是這南宮孤舟要出手救她。
顧見春心中隱痛,沉聲問道:“她究竟......為何如此?”
“為何?那便要從霜華毒功說起了......”南宮孤舟淡然說道,“霜華毒功,本就是江家為了延續先祖江雪那霜華訣的榮光,而生生造出的功法。”
“此功法洗髓鍛體,修習者一日千里,短則三年,多則五載,便可大成。”
“既然這麼厲害,為何卻從未聽說誰修習?”趙青木頓時疑道,“你莫不是誆我們?”
南宮孤舟哼笑一聲,緩緩開口道:
“因為修習之人,皆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