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後者說明來意後思慮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還不夠,想要傅嘏脫離,首先要讓他和司馬昭完全離心,而若是想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殺幾個人。”
經過一番歷練,又多次和文欽以及諸葛誕打過交道,如今的樂廣無論是氣度謀略還是學識都今非昔比。
當前的局勢下,他的見解甚至隱約勝過張華三分,而且,在鍾會道明瞭當下情景之後,樂廣在地圖上標註了幾個點。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吳國當下馬隆所能統領的那一萬人馬,暫且不考慮其和諸葛竦當下的相處,僅僅給出可行的方案,樂廣便足足畫下了三張紙。
鍾會目不轉睛,時不時點了點頭,而魏舒卻是看的滿頭大汗,很多東西根本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且哪怕是鍾會給他講解完。
他也僅僅只能做到一知半解而已,更別提那恰到好處讓文鴦借投降的名義帶上自己準備的兵馬。
還有什麼分化將領之間的關係然後換上自己的人,還有讓其藉助征戰的名義故意磨損,以取而代之。
簡單來說,就是把龐大的軍隊一次又一次的分割,能爭取的將領儘可能的爭取。
不行的就殺掉,換上自己人。
若是真的辦成此事,伐蜀能不能成不知道,但鍾會將至少可以掌握二十萬以上魏國的軍隊。
若是真是如此,那麼和司馬昭對抗,也便有了本錢。
但這最關鍵的一環便是家屬問題,所以需要傅嘏的將士家屬名單和文鴦的劫掠其家屬以真正控制各方將領。
此二者缺一不可,還得把握好時間,不能讓司馬昭生出疑慮,這兩點要想同時做到那不可謂不是難如登天。
這兩人真是一個敢想,一個敢做。
而且經過鍾會的分析,魏舒愕然的發現還並未完全沒有可行性。
若真能讓文鴦成功將將士們的家屬帶入軍中,那意味著什麼,簡直讓魏舒有些頭皮發麻,心中不寒而慄。
而且更為可怕的是,這時機卡的恰到好處,基本上完全做到了一環扣一環,除非司馬昭不想伐蜀,除非伐蜀之戰鍾會不被任命為大將軍。
否則,頃刻間,必將攻守易型。
而且這中間還算上了王裒以及文鴦對司馬家族的仇恨,以及各方將領戰勝後只求歸家的心理。
幾乎都足以形為完美的閉環,而唯一的缺陷,那便是監軍問題。
據鍾會所言,衛瓘能耐不弱,而想要絆倒或是離間此人,傅嘏仍舊必不可少。
所以,綜上所述,目前最大的問題,仍舊是如何將傅嘏拉攏爭取過來。
按照樂廣的說法,那便是將其沾親帶故之人藉助司馬昭的屠刀就此殺盡。
以其仇恨而馭之,但魏舒卻認為不行。
此番二人還在商議此事,鍾會便已經推開了房門,就此離去。
其實在鍾會眼中名單的事輕而易舉,真正的難度,是如何嫁禍給傅嘏而已,所以,很多東西是演給魏舒看的。
終究曾經是自己親哥哥的屬下,鍾會並未對他完全的放心,雖然近些時日可見其並無異心,但是有些東西,若是沒有能耐看破其中的條條道道。
鍾會也就不認為他可以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