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
鍾會讓他帶領百八十騎一路護送諸葛竦入吳。
這百八十騎基本上稱得上如今鍾會能真正掌握且信任的全部兵力,就這麼完全放任給自己?
這不像鍾會的風格啊,而且觀其面色分明是對自己抱有諸多懷疑,為何此刻又是如此禮賢下士?
事出反常必有妖,除非,除非是有什麼東西,影響了鍾會的判斷。
一念至此馬隆頓時渾身一顫,頓時領兵而去。
鍾會則是微微頷首事宜其附耳過來,然後開口道:
“幫助諸葛竦於吳國立身,他家眷如今仍舊在魏,多少對其有幾分約束力,同時也是對吳國的一種震懾。
“這天下之盤已經打開,會,請先生入局。”
此言一出才是真正堪稱推心置腹。
這無疑是告訴了馬隆自己的所有安排,而且約束了諸葛竦卻對自己並無半分防範。
這是何等的信任。
但是,真的是如此麼?
回憶起鍾會的才學和手腕,馬隆心中微顫,頓時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咬了咬牙,既然已經上了賊船,就別指望能全身而退了,還望鍾會真正能成大事,倘若不成。
一念至此,馬隆頓時心一橫,卻是不再胡思亂想,而是策馬揚鞭。
駕...
鍾會,魏舒,張華三人皆立於門前,鍾會眼眸微眯,眸光有些深邃,然後瞥向了二人。
張華一臉欲言又止,魏舒則是泰然自若,顯然是知道了什麼一般。
“若有什麼疑慮便直接問吧?”
鍾會開口後,張華終於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
“主公為何要放虎歸山?”
魏舒也是點了點頭,顯然心中亦是有此疑問。
鍾會端著一碗尚有餘溫的茶水,此刻正放在唇邊。
聞言便是喝上了一口然後開口道:
“諸葛竦的家眷還在這裡,而且其才也不能成事,不過是讓其和諸葛誕搭上線,或是相互牽制也未嘗不可。
“既要讓吳國亂,又不能讓其太亂。”
此言一出,張華神色呆滯,而魏舒則是渾身一顫。
張華是沒想到鍾會圖謀如此之大,而魏舒則是完全看不清鍾會的算盤。
或者是,他完全不知道鍾會的後手在哪裡,但無論是樂廣傳回來的信息,還是諸葛竦的動向,卻都能表明鍾會所圖似乎並不一般。
而目前最為讓魏舒驚訝的,則是馬隆竟然毫不遲疑。
往淺層去想可能不過是藉此機會遠離鍾會,往深了去想,卻絕非是這麼一點明面上的安排。
因為馬隆臨行前的神色極為肅然和莊重,眼眸更是未曾有半分躲閃。
這是一種完全折服的姿態,甚至隱約還能透露出三分敬畏出來。
他在畏懼什麼?鍾會背後的某些東西,還是鍾會這個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折射出鍾會此人的底蘊不知何時起已經隱隱有幾分樹大根深之態。
想到這裡,魏舒更為沉默,一切更是以張華為主。
而鍾會見二人如此和睦,卻是掩耳一笑,隨即打道回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