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聽到這話後鍾會端起面前新倒好的茶水喝上一口,隨即開口道:
“蜀地分給你,行不行。”
此言一出,頓時傅嘏為之愕然。
在他看來,成與不成,鍾會都將據巴蜀以為根據地,所以這話說的簡直是放屁。
而鍾會卻並未搭理他而是繼續開口道:
“區區中原,我還真的未曾放在眼裡。
“蘭石可曾聽說過冒頓單于。”
噗嗤...
碰...
此話一出頓時宛如石破天驚,傅嘏差點被驚掉了下巴,手中茶杯不穩瞬間跌落在地,有些茶水濺射在鍾會的手背上,但鍾會卻仍舊是面不改色的盯著傅嘏。
後者這才暗暗心驚。
如此氣度,倒也是多少有三分說服力。
冒頓單于所做下的功績,在漢朝的確是首屈一指,首先是僅僅憑藉自己一人殺父繼位。
其次,那便是滅東胡,征服樓煩等國,稱霸草原,奪取河套地區,建立強大帝國。
其功績無一不讓人歎為觀止,劉邦死後呂后都不得不暫避其鋒芒,從而結成兄弟之邦。
若是鍾會真的能做到如此功績,那麼其所言的割捨蜀地於自己,倒也不是不存在幾分說服力。
而此刻間二人皆是聰明人,實際上也都知道如今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鍾會所追求的不過是傅嘏給自己做事,而傅嘏所追求的則是利益最大化,倒是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分歧。
於是傅嘏上前一步,神情凝重道:
“此言當真?”
鍾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語氣堅定而平穩:
“若違此誓,人神共棄。”
傅嘏這才微微頷首,在心中肯定了鍾會的決心,隨即開口道:
“那麼,我將會盡我所能促成此事,但是,你那邊也需要有些動作。”
說到這裡,傅嘏眸色一寒,鍾會微微頷首。
自然是明白,傅嘏的意思便是需要殺死部分名單上礙事的人,這件事交給文鴦去做自然沒什麼問題他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而後二人又商議了一些如何讓傅嘏成為監軍的細節,但在一件事上,傅嘏卻是半分不曾退讓,那便是他要求鍾會必須給自己一個接頭名單,以證實其話的真實性。
對此鍾會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心理壓力,直接把他帶到文鴦面前。
文鴦見鍾會前來,頓時翻身下馬,雙手抱拳,神色恭敬:
“主公有何吩咐。”
傅嘏頓時心生三分寒意,若是連此人都能收復,他便已無法想象,鍾會手底下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何等地步。
但還未等他開口,文鴦便是眸色一寒,率先上前一步開口道:
“主公,此人神色躲閃,怕是不願隨我等成事。”
說到這裡就要上前當場把傅嘏斬殺。
這舉動頓時將傅嘏嚇了一跳,只能後退一步躲在鍾會身後。
鍾會卻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搖了搖頭示意文鴦退下,這才對身後的傅嘏開口道:
“你要做什麼,交代於將軍便是,文鴦將軍自會全力配合於你。”
此言一出傅嘏頓時心驚膽戰,他怎麼看不出文鴦那滿眼的不懷好意,但是自己要去見證鍾會實力的,一時半會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和文鴦交談。
頓時只感如芒在背,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