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鍾會則在樂廣剛剛遞交文鴦那邊信息後便又調令給張華和魏舒,要求再次調千餘死士去給樂廣接應,這才由張華帶領。
而張華接到信件後則是大為震撼,因為如此一來府邸和外界所能調動的死士基本便調動了大半,而若是自己一走,魏舒若是稍有異心,那後方必將出問題。
更何況,府邸如今涉及鐵器這種敏感的東西,若是交接給魏舒...
對於這些世家子弟,又有諸葛竦的前車之鑑,張華對於魏舒的忠誠度多少有幾分不安。
可是鍾會調令已下,而張華又多少有些擔憂於樂廣的安危,於是還是咬了咬牙開始和魏舒商議關於府中鐵器的鍛造和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
而魏舒卻彷彿早已料到一般,全程僅僅的顯得言聽計從,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這才讓張華心神稍安。
但實際上張華不知道的是,魏舒其其實也是出身寒門,不過是曾經身上有半個官職而已。
此番自然是早已折服於鍾會的才華和謀斷,只要鍾會不做成什麼使其心寒之舉,其心便早已對鍾會死心塌地。
更何況,如今鍾會幾乎是將整個鍾府的運轉完全遞交給他一人,幾乎是行獨斷專權之能。
而當下之勢,其實不僅僅是司馬家,天下野心之輩無不蠢蠢欲動,無論是鍾會想擁兵自重以求自保,還是想要割據一方成就霸業,魏舒都覺得不足為奇。
只是若其知道鍾會是想爭奪天子之位,那或許還真會多少有幾分震驚。
臨行前張華抱拳行禮道:
“先走後,府邸一切便仰仗先生了,只希望先生莫要負了主公之義。”
魏舒卻是穩如泰山道:
“茂先覺得,主公之策,可有過半分問題?”
此言一出,張華終於是彷彿吃下了定心丸,這才翻身上馬,踩上馬鐙,依令而行。
魏舒看著張華那一身輕甲連臉都一起蓋上,在看了看其手中的長槍和腰間的劍,若有所思。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張華的能耐不過是文臣上登峰造極,如今看來,其於君子六藝上的成就也絕對不低。
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鍾會自己對鍛鍊也頗為看重,甚至常常不惜一切,哪怕是傷痕累累也對其苦難絕口不提。
如今張華看來是多少受到了其影響,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壞事不是麼?
而且,張華走後,魏舒這才感覺自己真正可以全力施為了。
之前多少需要顧及張華的顏面,以至於很多措施和鍾會交代的任務並不能圓滿完成。
因為張華出身和年輕的侷限性,其措施多有紕漏,若將其全部改良,魏舒有信心,在鍾會給予的兵書以及戰國策的幫助下,將整個鍾府,做到固若金湯。
而此刻位於淮南一帶的司馬昭大營處,司馬昭怒髮衝冠,冷冷看著底下的謀臣與將領。
但此刻間卻是無一人敢於開口,全部神色躲閃,無人敢上前一步勸諫。
鍾會則更是早幾日前便告病在床,倒是躲過了此次劫難。
而之所以出現如此情景,則是因為潰兵襲營之事,直接導致諸葛誕出兵沖垮了本身便未能修復完全的防禦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