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鍾會的話,司馬師點了點頭,示意鍾會接著說下去。
鍾會將手指在面前的地圖上,從腰間取出毛筆在城南,洛陽,許昌三個地方分別畫了個圈。
然後徐徐開口道:
“城南的中領軍別營,洛陽屯田的典農,都是天下聞名的軍隊,而許昌更是有朝廷重要的武器庫。以曹爽的馬力與天器等計算。”
說到這裡,鍾會在一旁空白的羊皮捲上用毛筆飛快計算著什麼。
最後似乎得出了答案:
“大概是需要兩天兩夜的時間,再加上大司農的印章可調動天下糧草,我們看起來是不是毫無勝算?”
司馬師點了點頭,神情猶豫。
哈哈哈…碰…
鍾會見狀大笑,手中地圖近乎是被拋出了馬車最後在窗戶的撞擊下彈了回來跌落在地。
“但兄長可曾想過,曹爽是個怎樣的人?”
“此人能壓制父親十餘年,絕非等閒之輩。”
“兄長此言差矣,此人,不過是紈絝子弟,妻兒老小如今皆在京城,想必已經在太傅的控制之中,這足以讓他亂了心神,這是其一。
“此人富貴半生,過不慣顛簸流離與朝不保夕的生活,這是其二。
“朝廷如今仍舊依靠宗室的支撐,看似曹爽一手遮天實則早已千瘡百孔,宗室對其不滿已久若是曹爽動作必然趁其弊而起,這是其三。
“對付此人,只需兄長封鎖各大城門,派遣我去朝見魏帝,必讓曹爽自束來請罪,兄長可信?”
司馬師心中微驚,地圖上那古怪的符號他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最後的結論和自己的想法偏差竟只有毫釐之間。
近乎是完全揣測出了戰局和當事者的心裡,那麼是不是,連自己的想法,也在士季的掌握之中。
想到這裡,司馬師眸色有些轉涼,雖然未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鍾會卻無奈的笑了笑,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若不這麼做,必然前功盡棄,但如此一來,自然少不了面對司馬師的猜忌。
好在鍾會心中早已有了萬全之策,縱然司馬師想殺死自己,也絕非那麼容易。
歷史上鍾會所犯的錯誤,他絕不會再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