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49年末,司馬懿控制朝廷,請出郭太后令旨,司馬師與控制高平陵全境,鍾會請求隻身前往勸降曹爽,得到司馬師允許後前往魏明帝之墓朝見魏帝(曹芳)。
“如今唯有號召天下勤王,同時傳令…”
嘎吱…
彷彿門戶被打開的聲音。
任由恆範說的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曹爽前去面見鍾會的心。
恆範心中一涼,生無可戀的表情。
作為如今三國第一智囊,他不可能不曾聽聞鍾會之名。
如觀武庫森森,但睹矛戟。這是名士裴楷一次見到鍾會對鍾會的評價,如同去兵器庫中只能看到長矛長戟之類的兵器。
不可謂不是鋒芒畢露,評論一針見血。
恆範是越老膽子越小,而曹爽又如此不成器,如今鍾會未到,他氣勢便已弱了三分。
“大將軍如此境地,仍舊能面不改色,實在讓人心驚。”
這是鍾會剛剛拜訪完魏帝,見到曹爽的第一句話。
“大膽,豎子安敢以下犯上!”
曹爽近衛大怒,近乎要拔出腰間的刀兵。
鍾會卻面不改色,也不顧什麼道德禮儀,自顧自的捲上衣袖,坐在曹爽的木桌對面,雙手合十。
似乎不顧及曹爽和桓範似若在進行什麼會議。
狂,無可救藥的狂,這是場上兵士對鍾會的第一印象。
但正在曹爽和恆範打算暴怒呵斥鍾會之際,鍾會自顧自的端起面前的茶盞磕在桌上語氣平穩有條不緊,卻禁下了場上所有的聲音。
撲哧…
“大將軍如今的處境,正如懸崖上倒掛在繩上的螞蟻,為何將軍對我這根救命稻草無動於衷,甚至還能做出此番行徑,實在是有違待客之道啊。”
鋒芒畢露,如若刀兵出鞘,恆範微微眯起了眼睛,似若在思考著什麼對策,曹爽卻怒極反笑:
“黃口小兒,也敢來我面前放肆,如今汝深入虎穴,又如何可以全身而退呢?”
鍾會不卑不亢,手中茶盞放置於桌上,起身,笑容肆意:
“那我便起身離去,將軍可敢攔我?”
肆意,驕狂,決絕,仿若亡命一擊的賭徒,曹爽汗澤湧上額頭,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言語。
恆範冷笑,手指向鍾會:
“如今大將軍身居要職,鄙人更是能調動天下糧草,此地有兩支軍隊,足以擊潰司馬師,豎子,你好大的膽子,哪來的底氣竟敢如此放肆?”
“大司農可曾聽說過郭太后與蔣濟。”
鍾會雙手叉腰,一臉睚眥必報的表情,絲毫不加掩飾,就是直白的告訴恆範:這仇,我記下了。
恆範冷笑:“太后自然支持我們宗室代表的大將軍,蔣濟為我等同僚,怎會顧忌你一個小小的尚書令?”
恆範的意思很明顯,你想用此二人之力來抗衡我等,實則是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碰…
鍾會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嘆了口氣:
“那大司農可知,為何如今太后會深居永寧宮?”
“自然是那裡安定,適合養心。”
恆範冷笑,黃口小兒,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