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直觀感受,但也正是憑藉於此馬隆曾躲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所以他格外相信自己的判斷。
鍾會還未開口,馬隆便已經不知不覺間喝下了三口茶水,氣勢不知不覺間已經跌落谷底,張華似笑非笑,絲毫沒有為他解圍的意思。
鍾會神色也是有些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直到鍾會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將馬隆晾在了一邊,不由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馬隆這才感覺到之前山海一般迎面襲來的壓力稍緩。
不由得好受了幾分,緊接著便聽到了鍾會的聲音,打破了這窒息般的平靜:
“先生奔波至此,會不勝感激。”
言畢便雙手舉起杯盞,同時丟給張華一個眼神,張華這才不情不願的如同鍾會一般雙手舉杯朝向馬隆。
馬隆輕笑,很多東西頃刻間清晰後,倒是少去了諸多負擔,也如同二人一般舉起杯盞笑道:
“大人嚴重了,吾乃山野之人,此番見到如此精妙之器具,不由得見獵心起,還望大人能讓吾常伴左右,勿要吝嗇您的才能。”
此番話一出倒是鍾會愕然了,他自問此刻自己的身份頗為微妙,手下更是堪稱四下無人,更無什麼功名顯露於人前,自然不知道為何馬隆竟然願意為自己效力。
分明之前自己還頗為頭疼如何將馬隆招攬。
似乎是看出了鍾會因驚愕而失神,張華在桌子底下踹了鍾會一腳,鍾會這才回過神來,雙手舉杯神色誠懇道:
“先生大才,又不辭勞苦,不遠萬里投奔吾一才疏智淺之人,會自當儘自己所能,讓先生盡展其才,如此,才算不負先生大恩。”
馬隆在鍾會對面舉起杯盞,神色倒是從容和認真了三分,他心中十二萬分的相信,無論眼前之人有怎樣的志向,也必將是一將功成。
此番姿態,哪怕是一向稱得上禮賢下士的劉皇叔,怕是也得遜色三分。
於是三人相談甚歡,直到幾近深夜,鍾會這才回過神來,安頓好張華和馬隆後,這才走出府邸,猶豫再三,徘徊於子文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