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對面的諸葛竦則是面露苦色,看向張華的眼眸中時不時閃過三分陰冷。
他自負再不濟也是名門望族,而張華一介牧羊娃,又怎能勝過自己半分。
一行人的動作鍾會多少有些察覺,卻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正如王安石與司馬光,二人皆為忠臣,亦或者稱得上可謂是國之脊樑。
但二人無不是欲致對方於死地而後快,畢竟政治上面的許多事情並無對錯可言,雖然後人的書卷上多有美化的成分,卻仍舊存有蛛絲馬跡可尋。
自己縱然憑藉些許歷史知識先知先覺,但政治才能終究有些欠缺,士族中更是名聲不顯,甚至稱得上惡名遠揚。
故而很多事情只能依託於張華的謀略和決斷,但也萬萬不能惡了子文與諸葛竦二人,所以諸葛亮能恰到好處處理各方各面的人際關係。
哪怕楊儀和魏延之間千般恩怨卻能以他馬首是瞻,這都是超出常人的智慧。
只是五胡亂華,絕非鍾會所能容忍,不然倒也大可遊山玩水,何必去苛求什麼一將功成。
想到這裡鍾會頓時感覺頗為頭疼,不由得揉了揉腦袋,然後示意馬隆進來。
而馬隆才剛剛邁入鍾會府邸,在看到張華似笑非笑的眼神時不由得一愣。
緊接著視野落到鍾會身上卻頓時有種肅然起敬的直觀感覺迎面而來。
因為此人身形極為筆直,雖然面色有些蒼白,手指更是骨節分明,顯得有些瘦弱。
衣著多少有些殘破,唯獨一對眸子炯炯有神,但這樣都不足以讓馬隆感到那般詫異。
真正讓他感到無比驚奇的,則是鍾會雙手末端那清晰可見的老繭,那分明是練武之人才會留下的痕跡,再加上不日前得到的圖紙亦可看出其頗為不凡的書法造詣。
外加上鍾會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氣勢,更是非為一般軍中將領所能比擬。
不由得暗暗點頭,以張華之才,能讓其折服之人,果然非同一般。
鍾會微微頷首示意馬隆坐在對面,侍從很快為其倒上茶水,而本來頗為鎮定自若的馬隆此刻卻顯得稍有不安。
他能與張華交好便是尤為看中了其才幹,此番在鍾會面前,卻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三分寒意。
因為以他的眼力見,可以清楚的看出一件堪稱愕然的事情,那便是,眼前這個貌似弱不禁風的世家紈絝子弟一般的傢伙,他殺過人,而且,不止殺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