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回了一禮後走到郭淮面前的桌椅上坐下。
點了點頭接過侍從遞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後開口道:
“想必,郭將軍已明白當今形式了。”
郭淮面帶瘟色,還是點了點頭:
“鍾尚書有所不知,如今軍中糧草已不足多日,恐難有餘力配合尚書的軍令。”
鍾會眼睛微微眯起:老狐狸。
郭淮輕笑看向鍾會:彼此彼此。
鍾會眉頭跳了跳,也不再繼續和郭淮繞彎子了,開門見山道:
“若是夏侯霸投降於蜀,於將軍而言,怕也絕非幸事。”
公元248年河關一戰,郭淮設計擊退了姜維、廖化被封侯。
歷史上的郭淮戰功赫赫,如今更是功成名就,若是讓他去做什麼經天緯地的事業怕是早已沒了壯志雄心。
然而,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若是因為夏侯霸的投降而被牽連,那麼他的功名都必將化作水中泡影。
本來郭淮作為最高主帥縱有此事發生也絕不會暴露消息。
但是鍾會的到來卻成了唯一的變數。
鍾會若是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也就罷了,但若是知道了,那也就意味著。
郭淮若是在鍾會的行動上有半分阻撓,在司馬師的軍令面前,即日便可對郭淮取而代之。
縱然鍾會之力無法讓軍中將士們信服,但殺了郭淮,還是能做到的。
更別提房樑上的暗衛早已清清楚楚的注視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若是明面上抗旨不尊,司馬師也必將在心中認為郭淮有反心。
至於殺了鍾會就更不可能了,鍾家自鍾繇起發跡,三朝老臣,若是殺了鍾會,便意味著與整個鍾家為敵。
所以本來打算踢踢皮球的郭淮面露難色,若是撥兵給鍾會,便會惡了夏侯氏這個名門望族。
但倘若是不給予鍾會任何援助,則不亞於是跟整個鍾家撕破臉皮。
這也是隻想著圈養天年的郭淮不願看到的。
似如是想多了郭淮在思索著什麼。
鍾會輕笑,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上一口後開口道:
“只要一千將士,給予運輸物資的名義,此刻隨我行動如何?”
郭淮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若是僅僅一千將士,那麼多半不會引起大的懷疑,以運輸物資的名義,便可避開與夏侯氏和鍾家甚至司馬師的直接衝突。
不自覺間,郭淮點了點頭,頓時對鍾會的感觀多了幾分舒適。
隨即開口道:“如此,便有勞鍾尚書了,照顧不佳,還望多多見諒。”
鍾會輕笑,舉起手中的茶杯:
“那麼,就有勞老哥多多照顧了。”
郭淮也輕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
“哎,那還不是多虧了賢弟。”
二人對視一眼,輕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賢弟,老哥先說好,先鋒營的將士還需要作為鋒,所以還望賢弟海涵。”
鍾會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郭淮在想什麼。
的確,若是讓這老東西給點精兵良將,這老東西絕對會肉疼。
但鍾會心中卻早已有了打算,於是起身笑道:
“無妨,必然,也不會讓兄長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