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此舉,可謂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軍中,有長者在規勸鍾毅。
鍾毅前往郭淮軍中不過幾日,憑藉鍾會的名頭郭淮給了幾分薄面,但給予的兵士不足一百。
而且,如今他近乎是在以布衣之身,去質疑一個身處隴西的將軍。
鍾毅搖了搖頭,按義父所言,此刻的夏侯霸已經在趕往蜀國的路上。
軍中消息閉封,但觀郭淮面色,顯然已經知曉了此事,只是默不作聲罷了。
義父曾言,夏侯家家大業大,在魏國地位不亞於鍾家。
郭淮必將避開與其的直面衝突,也就是說,如今自己將再無絲毫時間與機會。
義父曾說,此舉,難如登天。
但是,義父更是說過,若是無法完成,將損傷日後大計。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駕...
留給郭淮的,是飛揚的馬蹄聲。
“將軍,這...”
副將面色難看,鍾毅此舉,可謂是完全不將郭淮放在眼裡。
郭淮將桌上鍾會寫的書信遞給副將,沉聲道:
“你自己的看吧。”
副將看完後面色陰沉。
鍾會書信極盡謙卑,但卻鋒芒畢露,顯然完全揣測出了將軍放走夏侯霸的心思。
如此一來,那麼,本來平穩和諧的上下級關係便平添了三分顏色。
成了暗色的交易。
“夏侯家固然不容輕視,但鍾家,尤其是鍾會,顯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此人,斷不可留。”
副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面色陰狠。
郭淮卻搖了搖頭:
“鍾家,一樣不能動,隨他去吧,喜好貪天之功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
“將軍,如今前往陰平,絕水斷糧,我等,勢必會成為一支孤軍。”
郭淮分給鍾毅的兵士多半極弱,唯有二人,算得上稍有能耐。
其中一人名恆溫,頗有見識。另一人名鍾邕,可能,和鍾會兄長有一定關係。
鍾毅對二人彼為尊敬,恆溫有點怡然自得,鍾邕卻始終謹慎小心。
鍾毅雖然不知道義父給予自己此二人的用意,但卻一向很是虛心於聽取二人的意見。
所以二人雖有矛盾,卻在面對鍾毅時眉頭會舒展幾分。
聽到恆溫的話,鍾毅點了點頭,沉聲道:
“義父讓我等前往陰平,那絕非一個利於行軍之地,二位兄長可有對策?”
桓溫面露思索之色,鍾邕卻言道:
“將軍大可讓戰馬身後拖牽樹枝,以此壯大聲勢。”
恆溫上前一步,走到鍾毅身側,在他耳邊輕語。
聽完恆溫的話,鍾毅緊皺的眉頭舒展了幾分,頷首示意副官走上前來傳佈的號令。
與此同時,鍾會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了郭淮軍營,請見將軍。
郭淮本打算將鍾會晾在外面一會以挫挫他的銳氣。
但很快,就改變了主意。
一塊赤色的令牌和司馬師的手諭被手下呈交到他的面前,郭淮那萬年冰霜凝固的面容上終於有了動容。
等到鍾會走進了軍帳時,郭淮已經起身拱手迎接了過來:
“鍾尚書長途奔波,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