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還是兄長略勝一籌。”
這句吹捧外加上剛剛贏了棋局倒是讓司馬昭心中尤為舒服,擺擺手示意鍾會離去。
鍾會微微頷首,行禮後離開了司馬昭的府邸。
司馬昭看著鍾會離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又看了鍾會幾眼,這才收回了視線。
而鍾會直到離開司馬昭的府邸神色都未曾有半分波折,直到回到自己家中,這才喝了口茶水,端坐在鍾會對面的馬隆神色略顯疑惑。
顯然不明白是什麼讓鍾會手腳閃過幾次不易察覺的戰慄,而以馬隆的城府,自然也清楚這些東西並不能去詢問鍾會,除非他願意自己說明。
鍾會倒是沒有顧及什麼,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馬隆嘆了口氣後開口道:
“孝興可是有何良策,可解我等此刻危局。”
馬隆有些沉默,鍾會之前已經跟他講述過如今的曹魏大勢與司馬家那日漸茁壯的兵峰。
但馬隆卻並未給出回應,此刻見鍾會如此情景,卻是已然在心中暗暗明白了什麼。
恐怕,若非鍾會處理得當,今日險些與司馬家這個龐然大物撕破臉皮。
而再回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以及與司馬家族的關係,馬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若是鍾會遭遇不測,自己的下場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本來還是心中暗恨被張華拉上了賊船,但經過子文的敘述後,卻讓馬隆心生出了幾分甘願粉身碎骨的釋然。
那一句為萬世開太平,深深震撼了馬隆的三觀,而提出此概念的鐘會,此刻在馬隆的心中,則是宛若神明。
鍾會自然不可能在這頃刻之間知道馬隆那翻天覆地的心理波折。
若是他能知道,卻也只會翻翻眼皮,此刻的司馬家,是萬萬不可能與自己翻臉的,所以馬隆的所有擔憂,都稱得上是無稽之談。
不多時,馬隆回過神來,神色卻是漸漸堅定,語氣也不再能感受出半分躲閃,坦率而森然:
“這天下,從未有過安定。”
這牛頭不搭馬嘴的回答讓鍾會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了馬隆一眼。
但看到馬隆眼中的堅定和反應過來他的吐詞後,鍾會卻被茶水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