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時間過去多久,直到鍾會回屋,司馬兄弟目視鍾會的背影還是忍不住的失神。
王元姬說,鍾會是個風月之人,在琴棋書畫上有著獨特的造詣,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軍事才能。
嵇康跪拜,因為鍾會留下的幾條書法而稱其為先生,格外欽佩於其於打鐵上的獨有造詣。
高平陵上,鍾會隻身勸降曹爽,力壓桓範,智謀並不與其遜色半分。
暗衛來報,鍾會行不乘馬,臥不設席,與士兵一起吃最差的飯,自己揹著自己的乾糧,在老弱病殘的軍中威望極盛,無數士卒對他死心塌地。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眸中盡是苦澀,如此奇才,堪稱當世張良,世人所言不虛。
盛名之下無虛士,怕是也僅此而已。
但此人之猖獗,怕是也舉世難尋,唯一的羈絆如今下落不明,想到這裡,二人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或許,只有送上美姬,能讓這傢伙收收心。
只是傳言鍾會對女色未有半分喜好,相比較於女人,可能,這傢伙會更喜歡那些名人古蹟。
想到這裡,二人不約而同的翻了翻眼皮,一臉無語。
而此刻的鐘會剛剛回到家中,便卸下鎧甲近乎的趴在床上便死死睡去。
累啊,太累了!
要應付司馬兄弟這兩瓜皮,還要在嵇康這閒漢面前背課文,簡直就是人間折磨!
這便是此時此刻鐘會最真實的心理。
二人從進門之後便把寶劍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倒是對自己所寫的書法頗為讚賞。
這兩瓜皮能看懂寫的什麼麼?
現代的課文一樣的東西我自己背的都暈頭轉向!
什麼化學反應什麼物理變化,很頭大的好不好!
想到這裡鍾會翻了翻眼皮,不知時間過去多久,只知道天早已大亮。
侍從這才面帶恭敬之色的將一件包裝精良的禮物呈上到鍾會的面前。
並告訴鍾會這是嵇康所送,並且嵇康已經在門外等了兩個時辰。
聽說鍾會還在睡覺之後,跟侍從說:先生怕是覺得我愚笨,不願見我罷了。
並請求侍從將此物轉交於鍾會。
鍾會雙手摸臉,心想: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沒辦法,誰讓他臉皮厚呢!就是這麼理直氣壯。
出現在鍾會視野中的是一塊黑色的長箱子,長箱以桃木製成,隱約能穩定一絲絲木材獨有的香氣。
箱子雕琢極為精巧,甚至堪稱是巧奪天工。
上面兩條黑色的蛟龍栩栩如生,除了沒點上眼睛,沒有任何瑕疵的地方。
打開箱子,裡面裝著的是做工巧妙的七把寶劍。
長刃短刀都有,每一把都彷彿精美的藝術品,雖然不甚鋒利,但是很明顯這樣的材質需要花費無數的時間和精力。
鍾會看了又看,翻了翻眼皮:華而不實。
這樣的兵刃裝飾自然是不逞多讓,但若是拿去戰場殺敵,怕是比不上屠夫手中的菜刀。
“我要這長劍有何用!”
聽到鍾會的話,侍從一雙眸子瞪的碩大。
作為鍾家的家僕,他見識也是頗為不凡。
君子七刃!竟然是君子七刃。
這七刃分明代表的是君子的七個傑出品格,以樹木花草做比喻,是名士嵇康經過無數歲月和功夫鍛造出的精美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