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在心中偷笑,心中暗定。
只因賈充此人身上揹著諸多爭議,殺死此人本身便是不小的名聲,這簡直就是移動的功績。
而衛瓘則是心神微顫,以其之聰慧自然清楚在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
然此事相關的風聲他全程未曾聽聞到一星半點。
雖然鍾會看起來對他和傅嘏很是尊敬,可實際上底下的軍情自己竟然完全一無所知,如此奇怪的事件自然讓衛瓘心中頗為驚愕,隨即便是心神不寧。
而此刻已經完全佔據了漢中盆地的鐘會則是和歷史上一般無二的派人去祭祀了諸葛亮的墳墓。
在此刻的中軍營帳內,鍾會端坐在一個很小的木桌旁,屋中只有樂廣和張華二人。
魏舒此刻完全負責的便是之前商議好的言論和用人一事,此事在李輔死後頗有成效,而且成功避開了衛瓘的警惕。
樂廣此刻馬上要去接納蔣舒的投降,而馬隆則是帶著五千重騎兵去洛陽要道在籌劃一件事情,如今還沒有眉目,也沒有消息傳來。
樂廣才剛剛落座,便對眉宇間的憂色不加遮掩,更是語出驚人道:
“衛瓘不除,真的是處處受限,難。”
張華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贊同樂廣的觀點。
而子文此刻也從營帳外走來,朝鐘會點了點頭,鍾會微微頷首後,他便落座在了下位。
“茂先,關於諸葛竦的接納工作,誰能勝任。”
此言一出,無論是張華還是樂廣都是欲言又止,他們和諸葛竦之間矛盾頗多,此刻大敵當前,自當聯手抗敵,可又怕這傢伙不顧大局給他們使絆子。
而且鍾會眼下能行此事之人怕是也只有張華,此事雖然是詢問他的意見,鍾會也不會強求他做成此事,可偏偏眼下能做這件事的好像也沒有別人。
可就在張華猶豫許久想咬牙答應的時候,子文卻是率先上前一步道:
“這件事交由我去辦就行,我和那小子多少有些交情,而先生曾被那小子折辱,此刻自然為難。”
此言一出全場詫異,鍾會是一直以來都未曾認為子文能擔當大任,張華則是感激他給自己解了圍。
而話已至此鍾會也只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子文在受命後便直接領著能用的兵馬離開了。
樂廣在接納蔣舒投降後便留在了關城,於是此刻能為鍾會出謀劃策的只剩下王裒和張華二人。
王裒又因為身份敏感雖然如今臉上看不清容顏,卻因此而很少露面。
所以多半的決策最終便都由張華定論。
在此刻後方再次發生內亂,荀凱被殺,他的兵馬被底層一個不出名的下層軍官接管。
而後這個軍官又在營帳內飲酒作樂,頗時軍心動盪,於是這軍官再次被殺。
這也直接導致在魏舒這隻幕後黑手的推動下,這兩萬軍士的實際權柄此刻早已暗中易主。
簡單來說,此刻帶領兵士的,全是自己人。
而底下軍士在如今鍾會的威望下根本就不曾有人想過鍾會另有所圖。
只要是鍾會的軍令,基本上直接盲從,這倒是一個讓魏舒都沒想到的意外好處,也因此加快了其對於軍權更替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