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暗衛離去許久,鍾會才示意鍾毅附耳過來,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如今世道崩離,上下離心,正那人所言:仁義已死,詭詐當立。
等到鍾毅離開許久,鍾會才端起身前的茶水喝上一口:也不知恆範如今怎麼樣了。
自己交代他的那件事不可謂不是登天之舉,但作為如今的三國第一智囊,鍾會相信,恆範應該也不會那麼浪得虛名。縱然,此次的任務,還是太大了。
與此同時,司馬師半躺在床上,聽完暗衛的彙報不僅沒有生氣,眉羽之間竟還有幾分喜色,點了點頭示意暗衛退下了。
等到暗衛走後司馬師才翻了翻眼皮:士季,你做的,有點過了,若是越過那條線,便只能殺你祭旗了。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第二日一早,鍾會放下早起翻閱了半個時辰的古籍,便到軍營前去請見司馬師。
還在司馬師滿目疑惑的時候,鍾會已經悠悠開口:
“將軍,時不我待,如今朝政已盡在將軍把握之中,末將請求輕軍急行,前往隴西。”
鍾會話音剛落,司馬師眉頭便若驚蟄般皺起,似如在思索著什麼。
鍾會見狀,繼續開口道:
“若是夏侯玄被將軍斬殺,討逆將軍夏侯霸必將降蜀,到那時,無異於斷我等一臂。”
“士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鍾會心中一顫,若是夏侯霸不除,必將打亂自己的全盤計劃。
雖然夏侯霸投蜀對魏國而言無傷大雅,但他曾提醒過姜維要重視自己。
所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雖然已派遣恆範前往同夏侯霸一起,但若是能將其除去,方為上計。
如今,也不知道鍾毅在郭淮那裡混得如何,能不能為自己提供助力。
但這兩步棋都在暗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發動。
畢竟雖然獅子搏兔也要用盡全力,但最好的結果,終究是殺死夏侯霸但不暴露自己。
但很快,司馬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夏侯玄這個名字忽然閃爍在了他的心裡。
歷史記載司空趙儼去世,司馬師兄弟前來會葬,座上的客人有數百人,而夏侯玄晚到,所有客人都越席來迎接他。
這件事成了司馬師心中一根倒刺,不除不快。
看到司馬師很快變了臉色,鍾會心中暗穩。
果然,歷史記載沒錯,因為司空葬禮的事,司馬師對夏侯玄欲殺之而後快。
憑藉此事,可成就自己的一番大計。
司馬師看向了鍾會,暗暗點了點頭。
的確,若是殺了鍾會,再想擁有這麼個志同道合的兄弟實屬不易。
至少,目前而言,他還未有什麼出格之舉。
如今派遣將領去往隴西,倒也不失為一個用人之計。
若是讓鍾會前往,倒也不無不可。
想到暗衛的話,司馬師終於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
如今的鐘會對自己還算尊敬,合他的意也算得上是禮賢下士。
重要的,倒是在此事之後,看看士季能對自己有幾分敬畏,或是感激了。
若是實在不行,殺之不遲。
看到司馬師眸中的寒芒,鍾會心中倒是越發的四平八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