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順著魏舒的視角望去,說到底目前鍾會最大的,還是人事問題。
以目前弒君之事的影響,司馬昭急需一場曠世的功績來推進於魏晉禪代。
這一點魏舒也頗為敬佩於鍾會的眼光,的確在時代的侷限性之下,至少他看不出這一點。
而這些軍事部署的關鍵錯誤或者說紕漏,還是人的問題,縱然調回了馬隆,但在此刻的格局之下,一旦開打,這個問題必然首當其衝。
所以,鍾會想要完成這地圖上的一系列戰事部署,說白了你手底下得有人才行。
同時文鴦之事卻足以完全更改於鍾會的心性,這也將意味著無論之前的鐘會是何等的寬宏大量,此事之後都難免有些多疑。
(鍾會:用兵任勢不任人而已,你怕是想的有點多。)
在聽到這裡樂廣也是眸有愧色,顯然知道這一定程度上是自己的問題。
“此事便交由我來辦吧。”
樂廣直接上前一步毛遂自薦道。
同時也是存了幾分戴罪立功之心。
但他一開口,不僅僅是正在一側的張華和魏舒渾身一顫,就連正在一旁喝酒的王裒都是眼皮跳了跳。
開什麼玩笑,還讓你去?
我們嫌自己的命不夠長,還想再次爆發一起文鴦之亂是不是?
而魏舒這時候自然也顧不得繼續賣關子,將視線投向一旁的王裒。
後者即刻會意點了點頭,此情此景之下他也知道事情輕重,自然顧不得推脫。
而見此期間的張華也忍不住鬆了口氣點了點頭,物色人才的事若是交給王裒,以其如今的地位或許的確存在一定的可行性。
景元三年,尚書令鍾會上奏魏帝(如今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傀儡了)如今國家出現動盪蜀漢必將蠢蠢欲動,易防範姜維於洮陽,侯和一代,以保朝局穩固,晉公(司馬昭)不許。
然冬十月姜維果然出兵於洮陽,於鄧艾戰,後潰於侯和,朝廷為之震動,稱鍾會之智。
此事讓張華頗為不解,惑問鍾會,會答曰:智者不候時,勇者不留決。
華錯愕,汗顏。
此刻間的鐘會倒是度過了叼著稻草睡在樹幹上頗為優哉遊哉的一段時日,但看子文那滿心憂慮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優哉遊哉,就只有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