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謂是說到張華心坎裡去了,頓時心中恍然,反倒是因為自己的試探而多出了三分慚愧,緊接著繼續開口道:
“呵呵,彥輔果然知我心中所願。”
聽聞此言的樂廣卻頓時翻了翻眼皮,隨即由吃了口米飯後開口道:
“對於我等而言,哪裡需要什麼所謂的高官厚祿,只要給我吃飽飯,豁出命我也跟著他幹。”
這話的中心詞彙還是樂廣剛剛翻閱書籍學會,這麼快便學以致用了。
而張華則是心神劇顫,眼中平添了三分色彩,彷彿頓時撥開迷霧見青天。
點了點頭後輕笑開口道:
“的確,和彥輔你比起來,倒顯得我多少有幾分淺顯。”
樂廣則是滿不在乎的翻了翻眼皮,再次往口裡扒了口飯,一邊嚼一邊繼續開口道:
“倒是有一人不除,我感覺必將久必為患。”
這話一出口便讓張華神色愕然,隨即幾乎是呆愣了片刻才愣愣的看向樂廣,卻只是嘆了口氣,未發一言。
樂廣似乎也是明白了什麼,同樣嘆了口氣,也跳過了這個話題。
然後便主動開口道:
“茂先,依你之見,我等,應當何以安身?”
張華端起面前案板上的茶水喝上一口,神色顯得有些寂寥,張了張嘴,最後卻歸於沉默。
好像一開口便忘了要說些什麼。
樂廣哪裡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之前激進的言辭讓張華顯得多少有些為難,如今大戰在即,而且大亂將至,自然不能再繼續內耗,必須同仇敵愾以御外敵。
一念至此的樂廣只能嘆了口氣繼續開口道:
“兄長大可放心,如今之際,我自然不會因個人私怨而誤了言行。”
聽聞此言張華這才點了點頭,心神稍安。
樂廣卻是咬了咬嘴唇,不發一言。
心中默默唸叨著:此番看在兄長的份上暫且放你一馬,然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一念至此的樂廣眼中閃過片刻的晦暗,張華似乎早已清楚了樂廣的性格,但更清楚自己無力更改,只能心中微嘆。
只要大局不亂,其他的,倒是儘可任他折騰。
只是撿起幾顆樂廣跌落在地的米粒放在其手中然後開口道:
“主公如此禮遇我等,那麼你多少要注意下儀容儀表,更不要有鋪張浪費可言。”
樂廣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把那幾粒米塞入口中。
其實若不是怕張華看了笑話,他本身也是打算這樣做的。
見此情景的張華還能說些什麼呢?
只能擺了擺手示意其回去休息,然後攤開鍾會給予自己的情報網絡圖認真開始琢磨起來。
時日翻轉,斗轉星移,如今的鐘會勢力雖然未能遍佈朝堂,卻早已步入了民間各地,甚至在一方豪強之中存有了一定威懾力。
當然,這一點目前知道的除了鍾會便只有張華一人而已,哪怕是子文和諸葛竦都半點不知。
而如此重要的關節自然涉及各個要害,若是用得好自然是如虎添翼,但是,這同樣也不亞於與虎謀皮,所以也便由不得張華如履薄冰。
好在以其能耐,倒是並未顯得有多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