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拿出一張佈滿圈圈點點的地圖,上面兩個名字很是醒目,一個叫文欽,另一個叫毋丘儉。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麼?
“廢君之事影響甚大,故司馬師沒時間在這個時候處理我們。
“然而,揚州刺史文欽驍勇果敢,曾受曹爽厚恩,但為人極為傲慢,經常欺凌同僚,外加喜好虛報戰績以邀功,故常受司馬師的打壓,所以對司馬師心懷怨念。
“而鎮東將軍毋丘儉則是一向與夏侯玄,李豐交好,此番二人身死,其倍感不安,若非司馬師以計厚待,怕早已謀反。
“你倒是說說,此情此景,我等,應該如何作為?”
一番話說的子文雲裡霧裡,感覺鍾會說的很對,但又說不出他對在哪裡。
鍾會看了看頓時有些失笑,子文雖然忠心,但終究不是什麼王佐之才。
於是兩本自己註釋的兵書從鍾會手中脫手而出砸在子文的腦袋上:
“好好學學,除了個人勇武,這些,都對你有莫大的好處。”
一本《戰國策》,一本《孫子兵法》,只是兩本書皆為手抄本,而且空白處都被鍾會寫的密密麻麻。
隨即鍾會背手離去,只留下子文停留在原地,面色一會青一會白,說不出半句話語。
鍾會則是神色悠然的爬上門口的大樹,只是他還未爬到頂,就被人叫住了。
撲通...
諸葛竦神色很是慌亂,面色蒼白,跪倒在地:
“先生,請先生,收我為徒。”
鍾會此番作為,才真正讓諸葛竦折服。
但凡偏差一分一毫,此刻的鐘會恐怕早已萬劫不復,可這一切的發生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好到甚至帶著幾分藝術般的美感。
由不得諸葛竦不驚恐敬佩與愕然。
鍾會神色很是淡然,語氣悠然道: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倒是會抓住機會,但是,我麾下,也無需無用之人。
“若是你能在交好於司馬昭,那麼,我將不遺餘力的培養你,若你不能,那便不要動多餘的心思。”
諸葛竦頓時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對著樹上的鐘會行禮三次後才轉身離去。
而就在鍾會正打算從懷中掏出自己的日記時,一聲驚呼差點讓他從樹上掉了下來。
嚇得他連忙抱緊樹幹,這才面帶怒色的看向樹下的人。
子文看著此刻的鐘會顯得格外不好意思,還是摸了摸後腦勺道:
“主公,你兄長來了...”
鍾會眼眸微微眯起,點了點頭。
兄長啊...
曾經的自己和哥哥鍾毓之間交情的確不錯,但也不知是從何日起,逐漸開始貌合神離,此番他前來,又是出於何等目的?
一念至此,鍾會泡好了茶,鞋都沒穿就跑出去迎接。
鍾毓看到鍾會滿目欣喜的模樣,卻是神色頗為複雜,直到坐在桌旁,還在上下打量著鍾會,一臉的欲言又止。
鍾會倒是神色頗為豁達,語氣沉穩,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兄長此番前來,是否是要與我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