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諸葛竦後,鍾會這才回到府上打算和張華商議一些事宜,但是,還未走到府中,卻已然可以聽到一間偏房裡隱約的哭聲。
鍾會並未上前,只是多少有些沉默,歷史記載,王裒極為孝順,曾經眼淚落在樹上,連樹都為之枯死,而且之前諸葛竦所言其近些時日毫無作為。
而頃刻之間,很多事情便足以瞭然,雖然無人解說,但鍾會心中已經沒了疑惑。
只是有些默然,但大戰在即,他也顧不得上前安撫,而且後世人雖稱其為美德,但其影響卻多為負面,因為王裒的行為讓世人知道,具備此等美德有多麼艱難。
這並不是很難理解,換句話說,既然絕大部分人做不到,那麼哪怕是有些投機取巧之輩都不會去學。
還有一種說法便是此番行為極為病態,但中國文化對一些病態但典型的人物讚揚有加也是古今有之,也不知道李儒用什麼說動他出山。
但是,卻顯然並未解開王裒的心結,如今王裒幾乎都是靠著一口氣吊著。
而這口氣,也僅僅是為父親復仇罷了。
片刻間,鍾會便明白了什麼。
這是謀士體驗卡啊!
若是司馬昭真的倒臺了,那王裒要麼就此隨父親而去,要麼歸隱山林,但無論什麼選擇,都不可能繼續為鍾會所用了。
想到這裡,鍾會嘴角抽了抽,頗為咂舌。
一番波折之後,張華和魏舒告訴了鍾會近些時日的發展,一方面是勉強給淮南搭上了線,另一方面則是樂廣有信息傳來說要百吊錢,鍾會不在又不敢自己做決斷。
鍾會得知此言卻是頗為沉默,一時無言。
這便是用寒門子弟的弊端,其對於貨幣並無一個明確的概念,尤其是此番缺乏歷練,更是不清楚如何支出與判斷。
或許魏舒多少是身上曾有半個官職,卻礙於張華顏面不敢獨斷。
“給他一千,供其全力施為。”
張華鬆了口氣,而魏舒則是一臉的不出所料,鍾會則是微微看了二人一眼,心中暗歎。
另一邊樂廣得到財物後終於得以推薦和蔣班見面。
二人相談盛歡,得見諸葛誕。
諸葛誕奉其為座上賓,而且賈充剛走沒幾日,便問樂廣該如何決斷。
在魏舒的全力施為下,近些時日的情報樂廣已經連夜做出了彙總,所以自然也清楚賈充不日前馬驚導致摔傷,雖然並無大礙,但很顯然多少得在床上躺幾天。
頓時輕笑,端起面前諸葛誕的敬酒一飲而盡,隨即開口道:
“將軍既已有了打算,不如,先去了那身後束縛,將軍以為如何?”
此言則是正中諸葛誕心坎。
其本身便想要誅殺樂綝以絕後患,而樂廣此言則相當於是替他背了黑鍋,怎麼不讓他心生喜歡。
於是便依樂廣之計竟明目張膽的邀其上門做客。
因為經過樂廣的分析,外加賈充的操作以及樂廣之前的手段。
一來如今司馬昭並未得到淮南關於諸葛誕態度的消息,二來諸葛誕卻知道了接下來司馬昭會詔令自己入洛陽,三來嘛不過是打個時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