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應是如此敷衍,可少年卻為此歡欣雀躍。
他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
他憑什麼這麼喜歡她?
他身姿挺拔如松如鶴,情感赤忱如焰如火。她不該討厭這樣一個人的,可為什麼她非但不感到歡欣,反而不寒而慄?
“走吧,小鳥兒,我們到治療室去!”少年人一下拉住落羽的胳膊,他為這次觸碰幸福而羞怯地微笑,“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落羽的臉變得煞白。
不僅是因為回想起孫恆痛苦萬分的嚎叫,也是為了少年分外自然說出的那個稱呼——小鳥兒。
只有兩個人會這樣叫她。
“趙翊?”她問。
少年抓著她手腕的五指陡然收緊,“我叫歐陽堇。”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我不希望從你口中聽見別人的名字。”
不是趙翊。
不是趙翊,那就只能是……
落羽混亂了。
這個世界,難道不是已經有一位夏主任了嗎?
她被少年拉動,踉蹌著向前。
遲璇反應慢了半拍,卻還是跟了上去,擋在了歐陽醫生和落羽之間。
“歐陽醫生,我們只是路過。”
言下之意,落羽並不需要治療。
“你說什麼?你之前可沒告訴我這個。”歐陽堇眼神不善地看著遲璇,“而且,你只是一個護士,難道比我更懂得誰應該接受治療嗎?”
遲疑猶豫了一下,重複:“我們只是路過。”
“呵。”少年人冷笑。
他們僵滯著,誰也不願意讓步。
就在這時,年輕男護工湊了上來,他似乎很想在遲璇面前表現一下自己,所以自告奮勇地來充當調解員。
“歐陽醫生,我的那位病患……”
“暈過去了,拖走吧。”少年醫生冷冷打斷他。
“歐陽醫生,那……”年輕男護工還想說些什麼,被歐陽堇用銳利的視線一掃,頓時囁喏著說不出話了。
“嘭——”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沉悶響聲,半死不活的孫恆被兩個高壯護工丟垃圾似的扔了出來。
“還不快滾。”歐陽堇逐客道。
男護工點頭哈腰,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試圖招惹一個他不該招惹的人。
他連連後退,招呼宋至和他架起地上癱軟如爛泥的孫恆回去三樓。
落羽憂心地向那邊張望著。
宋至極快地抬了一下頭,神情淡淡,像是掃了這邊一眼,又像只是單純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