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恆不知遭了怎樣的大罪,滿臉大顆大顆的汗珠,蒼白的唇哆嗦著,有一片被咬破了皮,就連滲出的血都是極淡的粉色。
他麵條人一般被架了起來,緩緩掀開眼皮,竟是還沒有完全昏過去。
掀了掀唇,對落羽露出一個苦笑。
也可能是安慰的笑,但在落羽看來,那就是苦的。
一笑過後,孫恆的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下巴抵住胸口,無聲無息,再沒了動靜。
孫恆被架走了。
而落羽的手被握住了。
“小鳥兒,我們走,治療室裡沒有礙事的人在了。”少年快樂地笑道,“最好的治療方案,我保證,是最好的!”
且不論所謂治療到底指的是什麼,少年對生命的玩弄態度,精緻臉龐上展露出的純粹和天然的殘忍,都讓落羽心底發寒。
她的另一隻手被遲璇握住了。
“逍遙仙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裡,而遲璇卻不惜得罪病院裡的大人物,為她據理力爭。
“歐陽醫生,病院有病院的制度和規矩。”遲璇道。
“你想帶走我的病人,就必須要有院長或者夏主任的許可才行。”
遲璇眼看著歐陽醫生眸中聚起殺人的惡意,她瑟縮了一下,但是沒有退開。
原本,她沒打算阻攔歐陽醫生把落羽帶走。接受治療會很痛,但是不會死。作為護士,她最後只要能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去就好,沒必要為了落羽與夏主任為敵。
但是……她從落羽嘴中聽到了那個名字——
趙翊。
她不知道擁有那個名字的人是誰。但她的心卻被莫名觸動了一下,那顆心告訴她,趙翊很重要。
而知道那個名字的落羽,同樣重要。
腦海深處的一個聲音不斷告訴她,要保護落羽,不能讓落羽受傷。
她三番五次的阻止顯然讓歐陽醫生暴怒了。
“夏、主、任?”
少年一字一頓地吐出這三個字來,咬牙切齒。
多餘的存在。
這個世界已經有他在了,為什麼還需要多出一個夏主任?
清冷少年的眸中捲起驚濤駭浪,他籌備許久,期待許久,那將是場獨一無二的治療,他絕不會和任何人分享他的小鳥——
哪怕是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