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祂希望電影裡爬出的怪物不是那個癩頭和尚,而是祂自己。那樣,祂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她裝進眼睛裡,裝進自己的口袋中去。
如果沒有那個礙事的、多餘的本體存在的話,所有事情都會變得很美好。
祂壓抑著,忍耐著。
可是當落羽主動出現在治療室的門前時,祂再也憋不住了——
用早早捏造好的虛假記憶矇蔽住主體,構築起隔絕一切的屏障,抵擋所有外來者的窺視與侵襲。
祂讓落羽在水晶中睡躺,倘若計劃進行的順利,祂很快就能讓落羽與祂融為一體。
關鍵時刻,主體察覺到了異常。
而祂耽於一個美妙的親吻,沒能在主體闖入前完成這場治療。
……
黑暗中,落羽無奈地嘆息。
她該感謝少年情竇初開的慾望嗎?若非如此,這時的她便已不是她了。
還是該感謝神明大人營救的足夠及時?可歸根結底,就是祂的原因,她才變得這般悽慘。
唉。
還是想想該如何離開這個烏漆嘛黑的鬼地方吧。
她真的好冷,身體灌滿鉛水一般沉重。
走不動了,要是有人能揹著她就好了……小、小黑?
從胸前取出那枚骨哨,聊勝於無地吹響。就算小黑不出現,哨聲也能算是激勵前行的一種方式吧。
還好少年留下了她的骨哨。
而那把水果刀被少年以太過危險為由,沒收後丟到垃圾桶裡了。什麼呀,明明少年本身才是最危險……
“汪!”
咦,小黑?
環境是漆黑的,小黑也是漆黑的,是以在小黑狗叫了一聲之後,落羽才發覺她把小黑成功召喚出來了。
小黑貼住她冰涼的身體,很懂事地將她叼在了背上。黑域中的小黑格外龐大,背起一個她來輕而易舉。
“嗷嗚——”小黑擔憂地低吼著。
落羽微笑,將臉埋入小黑綿密溫暖的皮毛之內。
好暖,好放鬆……
她幾乎就要睡著了,小黑卻突然嗚嗚低叫起來,將一個東西叼到了她的手邊。
玻璃的外殼,長圓柱的形狀,頂端變細收攏,晃動時能聽到水液流動的聲音。
落羽清醒了幾分,更加仔細地辨別手裡的物件。
那居然是……一瓶酒嗎?